“姑娘……你……”
“是,我没几日可活了。”
姜暮语气平淡,好似在说天气一般。
“摊上我,你倒大霉了。”
……
马车赶到摄政王府外街时,谢藏渊和姜离的婚宴正进行到**。
“听说摄政王为了王妃,跪求太后三天,终为她求来郡主之位。”
“看这十里红妆,百抬聘礼,王爷当真是把王妃宠到了骨子里。”
看客的议论声传进马车中,姜暮的手不受控地掀开车帘。
不远处,一身红色喜服,拿着铜秤杆挑喜帘的身影,和当年的少年重合。
那日,他穿着租来的、并不合身的旧喜服,踩着洗得发白的旧布鞋,掀开她的轿帘。
条件清苦,请不起媒婆司仪,也没有前来贺庆的宾客。
他一人分饰多角,自己当媒婆、扮司仪,认真补全婚礼仪程。
她笑他痴。
他却说,别家姑娘有的,我家娘子也得有。
破落小院里,他们对着两根红蜡烛拜了天地,他把全部家当掏出来给她。
一方地契,几件薄衣,几两碎银,还有一只被烧秃了毛的小黄狗。
“娘子,地契归你,阿黄归你,我,也归你。”
……
“姑娘,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琥珀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低头一抹,才发现脸上已经湿透。
而门口的热闹还在继续。
谢藏渊弯腰低头,钻进喜轿里,将新娘打横抱起。
新娘一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含羞带怯地埋进他的胸膛。
在人群的起哄声中,他大步跨过火盆,动作太大,惹得新娘惊呼一声,一锤轻拳砸在他的胸口,却是最腻味的打情骂俏。
袖中的手狠狠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五年前,她与谢藏渊还是夫妻时,曾有人劝他一并纳了姜离,以获取姜家的全部支持。
他怒极,割破手以血起誓。
“我谢藏渊此生,只要阿暮一人。”
她永远记得他发誓时的眼神。
瞳孔倒影里只有她一人,坚定、灼热。
可,那般坚定的人,现在还不是娶了别人。
放下轿帘,姜暮眼底一片清明。
阿娘说得对。
不用太把感情当回事,反正结果都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