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是软绵绵的地毯和烧得通红的炭火,暖意熏得人发烫。
她强忍着思念不抬头,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
俯身,下跪,行礼。
“参见陛下。”
“呵。”
熟悉的轻嗤,震得她浑身酸麻。
蓦然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好看的狐狸眼。
纱窗上的影子不是羲儿,竟是他!
多年未见,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言言君子,端方持重,只是眉尾,少了轻狂慵懒,多了沉稳谋算。
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在此刻如海啸般席卷,化作眼中湿润,势要喷涌而出。
她不敢再看,垂下眼帘,声如蚊讷。
“见过摄政王。”
他的声音依旧清润如玉,只是没了当初的柔情,只剩清冷肆谑。
“都说宫里规矩严,如今才算见识了。你这般刁蛮的性子,竟也能磨得乖顺。”
她默然不答,如今他是大权独揽的摄政王,只要他想,这皇位都是他的。
无力反抗,只能将讥讽照单全收。
视野中突然多出一只大手,掐着她的下巴,力道之大,似要将她碾碎。
他逼她抬头。
“姜暮,当初你为了攀附权势弃我而去,如今,可有后悔?”
刺目烛光下,眼前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
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间处处漏风的小木屋里,他将她冻僵的手揣在怀里,问她。
“阿暮,我是被家族遗弃的弃子,这辈子注定无权无势,嫁给我,你后不后悔?”
当时她说什么来着?
樱唇轻启,她的回答从未变过。
“不悔。”
耳边传来后槽牙磋磨的声音,大手下滑,掐住她的脖子,堵住她的呼吸。
眼冒金星,胸腔被憋得快炸开,她无措地喊出他的名字。
“谢、藏、渊。”
掐着她下巴的力道,倏然松了。
骤然涌入口腔的空气辛辣得很,呛得她喉头生疼。
可,余光瞥到他攥紧的手,青筋凸起,撑得腕上的伤疤如丑陋的蛆虫。
喉中的辛辣变成酸苦。
深吸一口气,她起身,抬手,勾掉他腰边的束衣带。
宽大的外袍应声而落,堆在脚边,像一团雪。
手指勾上中衣攀纽时,大手终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叫停。
她颤抖着睫毛,藏下心中酸楚,故意勾起他的下巴。
“本宫就是喜欢荣华富贵,谁有权势我攀附谁。”
“只要王爷能给本宫想要的,本宫也可以攀附王爷。”
下一瞬,天旋地转,攻守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