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妈也只有笑眯眯的由他去了。自小张建国就和阿妈生活在一起,所以阿妈早就习惯他了。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阿妈,对阿孙的病也不像其他家长觉得那么悲观或者难过,她只觉得带他出来有点累,到那儿都得半拖着,他才肯走。患者父母最痛苦
四十多岁的李先生的独子今年十五岁,也是自闭症患者,目前已经初中毕业,在家由家教老
师单独指导。
白闭症患者因程度不同,也有不同的发展。李先生的孩子不算是太严重的,加上家长不断找最好的机构矫治他,他能念到初中毕业,也已算是幸运的了。
为了医治爱子的病,李先生仿效古时“孟母三迁”的作法,只要那里有好医生、好的学习环境,他就搬到那里。
谈到爱子的未来和无人传继李家香火的问题,原本还神情白若的李先生也不禁热泪盈眶。他沙哑着说:“男人是比较现实的,也只有看他能进步多少,就算多少了。”
为了这个孩子,李氏夫妇不仅在物质上付出许多,精神上也牺牲不少。他们为了他调适自己的生活方式,甚至把自己的社交圈子缩到最小。
李先生感叹的说:工区到现在,我们许多朋友都不知道我们有个自闭症的孩子。”除非是极亲密的亲友,他们决不轻易邀请到家里来。李先生说:“这个社会还是残酷的。”
有些到过李家的客人,并不知道他们有个自闭症的孩子。因为自闭症的孩子面貌上多半并没有异人之处,尤其是病情轻微者,一些日常生活上的沟通还是会的。李先生的孩子就会端茶、招呼客人。
有些具有独特能力
不仅如此,自闭症患者往往还有些独特的“智慧火花”。像李先生的孩子就精于推算日期,他可以很快算出几年后的某一天是星期几;对每日的电视节目表也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些都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薛世博,十五岁,国三学生,也具有超乎常人的智慧。他的二姊说:“我弟弟自小到大不知拆卸了多少只手表和闹钟。”
薛世博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拨“一一七”查问正确时间。如果钟表上的时间不符台,他就会拆开调整。
宋维村医师说,由自闭症患者这些惊人的记忆力,和对机械的敏锐力来看,都可以证明他们并不是低能儿。
目前在普通初中就读的薛世博即是一例。他在班上的庆绩虽不是名列前茅,但是也一直保持中等。他说,他对英文、国文最感兴趣。
长得高高壮壮的薛世博,说起话来不太清楚,经常说些不完整的句子,有时也会答非所问。一和他谈起学业,他就不断说:“压力好大。”对于今年的高中联考,他和一般考生一样在意。
像薛世博这样能按部就班的进一般学校就读,算是非常幸运的。其他较严重的患者根本没有这种机会。
刘先生埋怨道:“幼稚园都不肯收我的孩子。”所以年纪小的自闭儿就被送到启智中心或是台大医院附设的自闭儿日间留院部。在这些地方,他们接受专家的行为治疗,以期在日常生活能够独立。
教育他们基本能力
目前台大的日间留院部,每天上午有十多名六岁以下的自闭儿在这接受行为矫治。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位专属的来自大专院校的义工阿姨,按个人的程度,教他们一些日常生活的行为。
叶翠羽是中原理工学院的应届毕业生,她正在教一个四岁的小男孩丢积本。小男孩听到阿姨叫:“丢!”他就拾起一块积本往前丢。
有时他机械似的拾起一块积本,往前丢,有时一松手,积本就落在原地。
叶同学说:“自闭儿因为不常用力气,臂力都很弱。”这个丢积本的游戏,就是要他练习用臂力。
另一个角落中,五岁的杨淑怡正在和阿姨学习辨认形状。通常自闭儿对抽象的东西都不大有樱念,圆形和三角形对他而言,没什么差别。
阿姨敌小淑怡把圆形的积本放进圆形的嵌板中。这个嵌板教学是依程度不同的自闭儿而设计的。圆形的积本有一整槐的,也有二块或三块拼成的。
程度扦的自闭儿很快就会把三块的积本放进嵌板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形;但是程度较差的,几个月下来还是会把圆形积本放到三角形的嵌板中。
洗脸盆边的高佳仁在学习搓肥皂、洗手。洗完,阿姨就给他吃一块饼干,这叫“增强作用”。四岁的高小弟十分固执,他每天一定要循固定的路线间家,一定要玩同样的玩具;他也很自我中心,只要是他会唱的歌,别人都不准唱。
阿姨说,敌他洗手也是预备他进幼稚园的项目之一。一些程度不错的自闭儿,经过行为治疗后,还是可以进入一般学校就读。
越早发现效果越好
宗维村大夫呼吁:自闭儿越早发现越好,尤其是学龄前,是时接受行为治疗效果较佳。
奏书漠就是三岁时被秦太大发现不大对劲,送到台大接受行为治疗。现在他在普通幼稚圈中就读。
秦太太间忆到,她的孩子三岁时还不会叫爸爸、妈妈,要吃东西也不会说,只是一个劲拉着她的手,他若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尖叫哭闹。
秦太太观察到孩子的异状,并不像有些父母总以为:“大了就会妤了!”她也没有去拜神收惊,她当机立断,带着孩子来给医生诊断。
奏太太高兴的说:“幸好我早发现,早治疗他。”现在,秦书汉除了生气时会尖叫外,其他方面都比以前进步许多了。
留院部的专职人员詹和悦说:“幼稚园先修班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自闸儿练习听老师的话,服从老师发的命令。”
在幼稚园先修班的教室中,六、七位小朋友坐在小椅子上,义工阿姨在教他们画动物,同时后面还有好几个阿姨在帮忙维持秩序。有的自闭儿上课时会东张西望,有的会自己玩自己的,阿姨就要引导他们听老师上课。
该部另一位专职人员范姜善平说:“上课就是要他们习惯团体生活,不再随心所欲。”另一位阿姨在教室前面打成绩,看每位小朋友对老师的话有没有反应。
时时都有机会教育
半天的课程结束前,小朋友还要进完餐才由各家长接回。午餐时间也是“一对一’,一位阿姨照顾一位小朋友。
有的自闭兄会偏食,像詹大鹏平常只吃面条,但阿姨偷偷把少量的饭掺入面中,他也不知不觉吃了。要他什么都吃,也是行为治疗的目的之一。有的自闭儿对“吃”根本无所谓。张建国若不是阿姨诱导进餐,就坐在那儿发呆。他每吃一口饭,阿姨就把他喜欢的玩具给他玩一下,这也是一种增强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