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个懂事的大姑娘了。哎,朕来汾阳宫这么多天,怎么一次也没见过你?”
庆儿把一张樱桃小口撇了撇,撒娇地说:“奴婢是干杂活儿的,不会歌舞,不善弹奏,更不会陪皇上喝酒,皇上当然就见不到奴婢了。”
杨广笑了,说:“好你个丫头,什么都不会,就是会说。”又抬头朝松树上呶呶嘴,问:“那松鼠是你喂养的?”
“嗯。”庆儿娇声回答,“皇上一年也不到汾阳宫一回,宫里上上下下都闲着没事,奴婢就喂了只松鼠解闷。谁知道这小东西精得很,看见皇上驾到,它先知道回避了。”
杨广心花怒放,说:“庆儿真是一张巧嘴,话说得蜜一样甜,却又不知不觉中将惊跑松鼠的罪责栽到了朕身上。好,一会儿朕吩咐侍卫捉一只来赔你。不过,朕先得看看,庆儿的一张巧嘴是怎样长的。”
说着,杨广让庆儿仰起头,将自己的嘴压向她两片朱唇,又把舌头伸到她嘴里一阵乱搅。同时,用左手揽住庆儿后腰,右手已摸到她衣衫里面。
庆儿浑身一阵发紧,从杨广舌下挣出嘴来,气息短促地说:“皇上,奴婢身上……”
杨广没容她说下去:“朕知道了,庆儿身上的兜肚系得太紧,朕给你松开清爽清爽。”话没说完,庆儿后背上的带子已经解开。杨广又唰地将她的上衣掀起,粉白的**赫然暴露眼前,每只有拳头大小,顶尖上向外突出着一颗红豆。杨广手放在上面揉搓起来。
庆儿像一条离了水的泥鳅,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既不是迎合,也不像挣扎,在任凭摆布中如醉如痴。渐渐地,她感到一只温热的大手伸向了腰间,在摸索着她的裤带,她使劲倒退一步,挣脱出来,面色绯红,呼呼喘着粗气,眼睑低垂,不敢正视皇上。
杨广正在火烧火燎之时,没提防庆儿会挣脱开去,极是扫兴,便正色喝道:“庆儿,你敢违抗朕的旨意!”
未及发作,又见庆儿忽地张开双臂扑了上来,勾住皇上的脖颈,在他耳边低声咕哝了几句,杨广即时转怒为笑,说:
“原来是红尘隔断蓝桥路,不许渔郎来问津呀!哈哈……”
庆儿松开双臂,故作娇嗔地说:“皇上,这种事哪能大呼小叫,羞死人了!”
杨广说:“你只管自己害羞,却不顾朕要急死了!”
庆儿说:“奴婢不敢玷污龙体,是好意呀!皇上不要急,过几天奴婢一定自讨宠幸。”
“还要等几天啊?”
“三五天就可以了。”
“你可不要食言,让朕空等呀!”
“当然。奴婢怎敢抗旨。”
庆儿说着,朝皇上躬身一拜,嘻嘻地笑着,像只快活的小鸟儿,飞出了松林。
三五天后,杨广没有召庆儿侍寝。汾阳宫中佳丽如云,皇上不可能把一个干杂活儿的婢女记在心上,有诺必践。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一件要紧的国事要皇上安排,一时顾不得什么庆儿云儿的,也就情有可原了。
驿卒送来急奏,河东一带又新起了几拨盗贼。王须拔在上俗郡聚众为寇,自称漫天王,立国号为燕;李子通在淮南郡举起楚王大旗,自立国号为吴……这些贼人也跟其他草寇一样,占山为王,劫掠烧杀,抗粮抗租,无恶不为。地方官员纷纷奏请皇上,火速派兵剿杀。
真是屋漏偏遭连阴雨,船破又遇顶头风。自二征高丽以后,盗寇蜂起,祸患不断。东西南北四方无处不有匪乱。朝廷频频出兵,勇武将帅也都纷纷领旨奔赴匪乱各处,率兵围剿,却没有一处彻底平息。旧病未除,又生新患,朝中将帅匮乏,眼下的难题就是,派谁去河东领兵灭匪?
杨广召几位近臣议了半晌,最终还是纳言苏威提了一个人选:
“陛下,弘化太守李渊可以担当此任。”
杨广沉吟片刻,转向宇文述问道:
“宇文卿,你说呢?”
宇文述眨眨眼,回味着皇上的语气,不那么严厉,不像断然反驳,便大着胆子回答:“臣以为,李渊可以。”
杨广问宇文述,自然有一番用意。安伽陀说的谶语,只有他和宇文述知遭。诛杀李敏一族,也是宇文述的主意。尽管杨广知道李敏等人罪不该死,但是谶语既出,就总得找到应谶之人。既然姓李,小名又是洪儿,遭杀便是天意了。应谶者已除,又帮着宇文述翦灭了仇家,这事就当过去。至于李渊,杨广原也将他划归应谶之列,但只是怀疑而已。经过一段时间的监视,并未发觉异常。李渊告病在家,一天到晚除了喝酒无所事事,也就放心了。再说,总归是姨表兄弟,不至于无中生有要他的命。不过这事总得借个梯子下楼,现在苏威推荐了李渊,宇文述也表示同意,也正合了杨广的心思。还有一层,宇文述既然不反对起用李渊,那他就不会、也不敢把谶语牵涉李渊的事抖落出去。
于是,杨广说道:“既然众卿都以为李渊可以,朕也没有什么说的了。”他指指虞世基,接着说,“虞卿即刻拟诏,命李渊为河东抚慰使,率兵马五万出河东扫**贼寇,不得延误!”
不知不觉到了八月,杨广在汾阳宫已经住了三个月。越住下去,他的心绪越是烦乱。本想着始毕可汗定会来跪拜朝见,可是三个月了,不但没见到始毕可汗的影子,连一封表示忠心的信也没有送来。对上国天子的莫大藐视,让杨广龙颜大怒,更坚定了他即刻出塞北巡的决心,一定要杀一杀突厥这个刁蛮小族的锐气。
偏巧在这时候,边城楼烦太守派人送来急报,说始毕可汗纠集部众为寇,大有奔袭汾阳宫之势,请皇上速速驾返并州.以防不测。
杨广听虞世基读完奏报,虽然气得脸色铁青,却还是哈哈大笑,说:
“朕为大隋天子,驰骋沙场,身经百战,岂能被一个小小的突厥吓倒。若没见此报,朕倒可以起驾返回。如今有了这份奏报,朕非出塞外不可了!传朕旨意,各部将士迅速备好粮草,两天后由此起程,随驾北上!”
虞世基翻了翻历书,两天后正是八月初五。
八月初八,也就是杨广车驾浩浩****从汾阳宫出发的三天之后,队伍正在行进当中,忽有一名突厥士卒骑着快马迎面直闯过来,说有紧急军情面奏大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