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他自她怀里起来,朝她伸出小手指,郑重道:“娘别担心,小满能做到,绝对不让任何人发现这个秘密,包括殿下。”
祝晚岚勾住他细小的手指头,眼眶微微发红:“娘的小满最乖最厉害了。”
待药煎好,祝晚岚并不打算喂裴知初喝完再走。
她犹记得马车里晏辰临的模样,反应症状似比小满更要严重。
他怕是耽搁等不得。
她嘱咐玉珑:“我去给殿下送药,你避着点人喂小满喝了药,等小满脖颈、脸上的红疹都散了,再带他回去。”
“是,小姐。”
走之前她不忘再同裴知初确认了一遍:“先前娘说的话,小满可记住了?”
裴知初重重点头:“阿娘放心,我全部牢牢记住了。”
她指尖轻抚他的额发:“乖。”
祝晚岚端了汤药,速速回到马车。
晏辰临靠坐在车榻上,较她离开前,脖颈处的红疹更多了,甚至连脸上都发了。
但并未有抓挠的痕迹,想来他自控力过人。
“殿下。”她赶忙将汤药递过去,“药好了。”
晏辰临扫了眼汤药,目光便落在她稍显急切的眉眼里。
熟悉,却又多年未见。
祝晚岚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他为何不喝?
疑心这药有问题?
也罢,毕竟那令他有病症的赤玉果,是她喂给他吃的。
他有此顾虑,实属正常。
祝晚岚收回手,低头浅喝了一口后,再将药碗递至他的唇边,杏眼坦**地与之对视:“殿下可放心了?”
她得有多蠢笨,或者一心求死,才在大军里给他下毒?
这一回,晏辰临没有像吃赤玉果一般,就着她的手,把汤药喝下去。
而是伸手接过药碗,手腕一转,动作利落自然地仰头,将汤药喝下。
只是竟不偏不倚地对准了她刚刚尝药的位置。
祝晚岚不知晏辰临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心绪有些微妙。
不过,她没有多少功夫来纠结他是不是故意的。
因为他仰头喝完药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小满呢?为何不见他?”
祝晚岚呼吸微滞,伸手去接空药碗,搪塞回道:“怕他搅扰殿下,没让他上马车。”
晏辰临直直地看着她,神色不明,喜怒难辨:“他平日里最是关心我,怎么会搅扰我?”
语罢,他撑开窗户,低声唤道:“止水。”
“属下在。”
“去将小满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