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晚岚掌心捧着果核,依旧低垂眉眼,后背紧绷地发问:“殿下可还要继续吃?”
但凡他点个头,要再吃第二颗赤玉果,她都会质疑她对裴知初的母爱。
因为,她想把同秦信快乐骑马的他“抓”回马车内。
好在晏辰临拒绝了:“不了,浅尝即可。”
祝晚岚如释重负,应声捧着果核退至原位,与他拉开距离。
余光瞥见他又闭上眼,她才安心给自己拿了一颗赤玉果。
酸涩也甜。
不知父亲母亲,可在泉下相聚相守了?
她不想陷入怅惘的思念里,微微撑开了车窗,去看裴知初的状况。
裴知初第一次骑马,半点不怵,欢快得很。
祝晚岚甚是欣慰,出声问道:“小满,那赤玉果可分与你秦伯伯吃完了?要不要再来些?”
说话间她将剩余的赤玉果递出窗外去。
裴知初扬声回道:“骑马好玩,我忘记阿娘给我果子啦,我这就分给秦伯伯!”
他是胆大,可被秦信直接从马车里捞回高大的马背上,这样刺激惊险的经历可是头一回。
上了马背后,注意力全在被开阔的视野与新奇的体验占据,早将赤玉果忘得一干二净。
阿娘不说,他都忘啦。
他从怀里掏了掏,抬手就往身后秦信嘴里塞。
秦信乐呵呵地就着他的手吃下,笑得越发开怀。
祝晚岚见两人相处得其乐融融,也就没喊裴知初回马车里。
反正晏辰临开始闭目小憩了,无需对视交谈,倒也没甚好尴尬。
她合上车窗,不搅扰他休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晏辰临呼吸逐渐有些乱,他睁开眼,垂首撩开自己的衣袖,见到手臂上起了一大片红疹。
祝晚岚隐约察觉到他的动静,侧目看过去:“殿下怎么了?”
晏辰临压抑着浑身乃至于喉咙间扩散开来的麻痒,嗓音压抑喑哑,不答反问:“你可有不适?”
祝晚岚摇头,见他面色实在糟糕,忙不迭地凑过去,关切打量:“殿下何处不适?”
他不语,忽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如炬,急速扫过她白皙的手腕、脖颈,急于确认她的肌肤是否也泛起了可疑的红痕。
确认她无恙后,骤然松手向后靠去,呼吸微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