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束发
祝晚岚只纠结了一瞬,便朝晏辰临伸出了手:“主子,我替你宽衣处理伤口。”
当务之急是帮他止血,顾不得礼节与边界。
晏辰临却出声拒绝:“不必,我自己来。”
祝晚岚的双手顿在半空中:“可你的伤在后背肩胛,自己来怕是不便……”
晏辰临口吻冷硬,不容商议地缓声强调:“脱衣、清理、上药,都我自己来。”
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晏辰临,祝晚岚并不陌生。
他一贯如此。
只是六年前的她,会一次又一次地试着靠近,现在不会了。
她收回手低眉敛目避开他的视线,一派恭敬地回:“是,主子。”
同行上路以来,他与她之间泾渭分明。
在今夜之前,除去她因为小满说出那句“要是大将军是我爹爹就好了”后的斥责打骂,他几乎没有同她眼神交汇的说过话。
先前马背上的拥抱和相拥滚下山坡,是看在裴轩的份上,被责任裹挟的不得已。
现下安全了,他自然不愿再和她有些任何“越界”的举动。
她再上赶着,怕是要被他误会。
余光瞥见猎户已经翻找出伤药和麻布条,祝晚岚抬步迎上去,伸手接过放置在晏辰临身旁。
接着又听见猎户端水折返的脚步,她继续走回门口去接木盆。
猎户立在屋门口:“这点热水可能不够,我再去烧点。”
“要不我来吧?”
“不用。”猎户朗声拒绝,“添柴烧火我做更顺手,你搁屋里照顾他吧。”
祝晚岚颔首,端了木盆一并放到木床旁。
她扫过还在原处的伤药与麻布条,再看向盘腿坐着的晏辰临。
他面白如纸,唇无血色。
他为何还不脱衣上药?
是伤太重动不了吗?
短暂沉默的对视,晏辰临掀了掀眼皮,声音微哑:“转身。”
祝晚岚恍然他坐着不动的原因,忙背过身走远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