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菅笑了一声:“那郡主该好好说话,不要一上来就试图挑衅本宫。想必昨日没进京时,郡主已经打听过上京这段时间的动静了。父皇的罪己诏听说了吧?那两本账册的事,郡主也比任何人清楚。”
“郡主当年参与谋害皇后赵青蘅的罪名,本宫还没有和你算,你又哪来的胆子在这里和本宫讨价还价?”
朝阳郡主脸色没变。
她既然敢回京,就不怕李嘉懿对她动手。
北境大军如今有不少在她麾下,听她号令。
和朔兰的战事一触即发,这种关键时候,李嘉懿没有这么蠢的针对自己。
朝阳郡主说:“功是功,过是过,两者怎可混为一谈?”
一听到这话,李景启就忍不住了:“脸皮真厚!”
朝阳郡主气得双眼瞪了过去,李景启有些害怕,又想到自己是皇帝,连忙道:“你还敢瞪我?我……朕叫人打你板子。”
云菅无奈的拍拍他肩膀:“陛下,朝阳郡主可是功臣,您是天子也不得无礼。”
李景启对着朝阳郡主“哼”了一声。
朝阳郡主更气了。
她在心中唾骂先帝李昀序,也不知是不是瞎了眼,选这么个黄毛小儿继任。
但事已成定局,她也无话可说。
关于中冀营双方谈不拢,云菅也不磨叽,叫朝阳郡主先回甄家休整。
她意味深长的对朝阳郡主说:“甄大人也是参与当年谋害皇后的人选之一,已经被陛下降职罚俸,想必他见了郡主您,还有很多话说。”
朝阳郡主冷冷看了眼云菅,甩袖走了。
齐王见状也连忙起身,云菅却道:“六弟,不着急走,坐下喝口茶。”
齐王早就听说了云菅的铁血手段,也知道了自己那几个兄弟都是云菅杀的,是以,这会儿看到云菅很是惧怕。
云菅的态度却很温和,问了他一些关于朔兰的事。
齐王在朔兰的待遇其实也没有多好。
在朔兰女王月摩华眼里,齐王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商品哪里有什么自主权?
所以虽然好吃好喝的给他养着,但齐王连屋子都不能出,外面天色是阴是晴是明是暗,他都不知。
他唯一知道的,是听送饭的婢女说,她们女王有一日心情不快,杀了很多人。
云菅问:“哪一日?”
齐王也不大清楚,大概描述了下,云菅一推测就知道是谢祺成婚那日。
所以,月摩华不仅还惦记着谢祺,甚至在上京还有她的探子活着。
这探子竟没被皇城司发现,连谢祺成婚的日子都能及时反馈给月摩华,可见身份隐藏之深,手段之厉害。
云菅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齐王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神色大变,白着脸道:“长姐,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月摩华问我大雍的事,我也什么都没说。我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可朔兰是外贼,我不可能在这种事上糊涂的。”
这话让云菅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她倒也不是想把所有皇室兄弟杀个干净,如今这局面,齐王就是回来也阻挡不了她,所以她只是想看看齐王打着什么算盘。
但是还好,这个弟弟虽然心有城府,但更惜命!
云菅缓和了神色说:“和你无关,我是想到了别的事。六弟既然安然无虞回来了,就好好去王府待着吧!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忙的,你也不必来上朝了。”
齐王听懂了云菅的言外之意,却一点都不失望,只是悄悄松了口气。
“好好,我一定好好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