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追不上,谢祺卸了力,直接瘫软在马车上。
邓海好奇地问:“大公子这是怎么了?”
谢祺喃喃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邓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正要询问,谢祺却又猛地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说:“邓公公,抱歉,马儿借我一用。”
邓海错愕,就见谢祺解了马车,骑着那拉车的马朝遇龙寺方向疾驰去了。
但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哪怕他快马狂奔一路,也始终没追到沈惜文的马车。
进入寺内,谢祺急切地抓住门口扫地的僧人问:“方才有没有一个女子入寺?她人在哪里?”
明觉松开扫把,“阿弥陀佛”了一声:“不知施主想找什么样的女施主?方才入寺的女施主有好几位,都在后殿。”
“后殿在哪?”谢祺慌了神,“她是要剃度吗?”
明觉奇怪地看着谢祺,可不等他说什么,谢祺已经冲去了后殿。
后殿有老僧正在讲经,不少香客和女眷,都坐着听。
谢祺冲入现场时被武僧拦住,没有引起太多的动静。
可看着在场那么多的人头,谢祺根本找不出来哪个是沈惜文,而且这里也没有要剃度的人。
谢祺又语气急切地问武僧:“若要剃度,该去何处?”
武僧指了个方向,谢祺狂奔过去。
剃度的人坐在禅房中,门开着,谢祺赶到时,恰好看到了一袭青色的背影。
那背影纤细婀娜,很像沈惜文。
谢祺慌了神,一边喊“惜文”一边冲过去:“不要!”他大声道,“我娶你!我想娶你很久了!”
禅房内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剃度的高僧抬起头看向谢祺,谢祺恍然不觉,只红了眼语调哽咽:“是我懦弱无能,是我自私自利,我只想着为你好,却不知我那些话,是把你推向更深的黑渊。”
他掉下泪来:“我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如今的模样。我怕你会嫌弃我,怕你有朝一日会后悔嫁给我,怕你午夜梦回瞧见我这张脸露出惊恐恶心的模样,我实在胆小……可我怕来怕去,最怕的,却还是你不爱我。”
“你是我十七岁就喜欢的姑娘,我怎能不想娶你?我做梦都想娶你,我只是太怕了……”
谢祺一边说,一边哭,那张狰狞恐怖的脸混合着眼泪,狼狈又可笑。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惊诧的声音:“谢祺?你怎么在这儿?”
这声音太熟悉,半个时辰前才听过,于是谢祺一顿。
他没敢回头,反而不敢置信的看向前往那个跪坐在蒲团上的青色人影。
对方应是也好奇,回过了头。
一张陌生的脸。
脸的主人正狐疑又奇怪的看着谢祺,谢祺所有的悲痛瞬间收回,只剩一张涨得通红的脸。
剃度的高僧倒是很和蔼,问他:“施主可是叶施主的尘缘之人?”
叶施主应当就是那女子了。
还不待那女子说话,谢祺就忙说:“不、不是,我认错人了,对不起。”随后慌不择路地转身出逃。
沈惜文就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见谢祺憋红脸从禅房那里逃出来,她忍不住笑道:“你以为那人是我?”
谢祺羞愤欲死!
但明显,他也松了口气:“你说要遁入空门,我就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