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忠小心翼翼回答:“一切都好,公主殿下很有魄力,诸位大人也都很信服她。”
皇帝欣慰地笑:“嘉懿是所有孩子里,最像朕的。她容貌像青蘅,可性子最像朕,若非她是女儿身,朕便是将她立为太子也是使得的。”
提及太子,皇帝的笑容又敛回了一点。
其实他也有个称心如意的太子的,只是那时……实在迫不得已。
想起幼年早夭的元瑛,皇帝心中竟然也久违地生出些愧疚。
他想,当皇帝的人可能都是这样,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到头来,六亲都不认!
又和宝忠说了会话,皇帝感到疲乏了,想要休息时,宝忠才试探着开口:“陛下,有件事,奴才不知该不该说。”
皇帝狐疑的看着他:“你平日里可不是这么支支吾吾的,什么事?”
宝忠低下头:“和公主殿下有关。”
皇帝顿了下,微微眯眼:“嘉懿做什么不妥的事了?”
“倒也不是不妥。”宝忠小心翼翼道,“只是殿下前几日在朝中提起了一桩旧案,说是那人蒙了冤,要替对方翻案洗清冤屈。”
皇帝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些不对,他脸色沉下来,一双虎目中好似含了薄霜。
“哦?什么旧案?”
宝忠瞄了眼皇帝,小声说:“谢家旧案!”
皇帝冷笑:“谢家?怎么?她觉得谢临锐是被蒙了冤?还是朕糊涂算错了账?”
宝忠把云菅的话原样复述:“殿下说,我大雍的江山之主,不能总是如此糊涂了事,不能冤枉忠臣轻贱功臣,这样会让所有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寒了心,之后,也不会再有人心甘情愿为大雍和天下百姓卖命。”
这话一出,皇帝猛地狠狠摔碎了搁在一旁的药碗。
“放肆!”
瓷渣四溅,宝忠第一时间跪下磕头:“陛下息怒!”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气血上涌,头脑也一阵阵发晕。
糊涂了事?
冤枉忠臣,轻贱功臣!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皇帝张嘴想要怒骂云菅,可才发出一个音,就猛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宝忠忙惊慌的上前搀扶:“陛下!陛下?!”
皇帝昏昏沉沉,挣扎之际,最终还是吐出几个字:“传……传花深雾……”
……
所有人是在夜半赶到宸元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