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南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枚银戒指,比上次的精致些,内侧刻着个篮球和朵栀子花。
“我问过银匠,”他把戒指往她手里塞,指尖抖得厉害,“他说这个花纹叫‘并肩’,以后咱们就像这个花纹一样,永远在一起。”
姜天瑜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突然发现和上次那枚气嘴戒指能完美叠在一起,像两道交错的光,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亮。
省赛开始前,姜天瑜给林冬南准备了个“秘密武器”——是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每个对手的弱点,还有不同天气的投球技巧。
“你看,”她指着其中一页给林冬南看,“这个队的中锋怕左侧突破,你到时候可以从左边走,他反应没那么快;要是下雪,你投三分时得比平时多用力两成,雪会挡住一点视线。”
林冬南把笔记本揣进训练服口袋,指尖碰到里面的暖宝宝——是姜天瑜早上刚塞进去的,包装上的小熊图案被她用蓝笔补过色,和他绒布热水袋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省赛那天,雪下得比往常大。林冬南穿着新的10号球衣,护膝上的蓝布补丁在雪光里格外显眼。
姜天瑜坐在第一排看台上,举着个比上次大了一倍的加油牌,上面的“10号”旁边画着个奖杯,杯身上粘的亮片是从她旧礼服上拆的,在雪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林冬南的膝盖又开始疼,他弯腰揉腿时,看见姜天瑜在看台上比划着“三分线偏左”的手势——是她在笔记本里画的暗号。
他深吸一口气,持球退到三分线外,按照她教的方法瞄准。球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进了篮筐。
观众席传来欢呼声,林冬南往看台望去,姜天瑜正举着玻璃罐跳起来,LED灯珠的光在雪地里像颗小小的星星。
终场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78:76,省队赢了。队友们把林冬南抛起来,他却在半空中挣扎着往下看——姜天瑜站在原地,白裙子沾了雪和草汁,手里还举着加油牌,像举着个盛满星星的奖杯。
他落地时膝盖一软,却还是往她那边跑,在栏杆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个用篮球胆做的钱包,里面装着张存折,余额刚好够买两张去北京的火车票。
“教练说,咱们省队能去北京参加全国赛,”他把钱包往她手里塞,声音里满是激动,“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最大的篮球场。”
姜天瑜摸着钱包上的蓝布补丁,突然发现里面还有张纸条,是他写的:“第1999单外卖,目标:带天瑜去看全国赛。”
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远处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把融化的星星。
林冬南推着电动车往回走,车筐里的保温桶晃出细碎的响,里面是姜天瑜给他装的艾草饼,还温着。
她跟在旁边,白裙子的下摆沾了泥和雪,却依旧笑得像朵刚淋过雨的栀子。
“其实不用等全国赛,”她突然停下来拽着他往小吃街跑,“今晚我们就去吃馄饨,我请客,用我新赚的家教费。”
林冬南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转身把她往怀里带,电动车的铃铛被风撞响了,清脆的声音混着远处的烤红薯香,像在为他们的故事,轻轻打着节拍。
路过篮球场时,林冬南突然拽着姜天瑜往看台跑。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像两条系着蓝线的围巾。
“等春天来了,”他坐在最高一排的看台上晃腿,棉鞋的胶底蹭着积雪的台阶,“全国赛要是赢了,咱们就回家领证。”
姜天瑜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攥着那枚刻着“并肩”的银戒指,轻声说:“不管赢不赢,我都跟你回家。”
晚风穿过空旷的篮球场,带着远处烤红薯的香气。林冬南突然想起什么,从车筐里拿出个保温桶,里面是他偷偷买的艾草饼,还温着。
“我问过卖豆浆的阿姨,”他往她嘴里塞了块,碎屑沾在她嘴角,“这个能暖身子,你最近总熬夜帮我整理笔记,别冻着了。”
姜天瑜嚼着饼笑,看见他运动服口袋露出半截小本本,最新一页写着:“天瑜今天笑了三十次,又破纪录了。”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的发间,像撒了把碎盐。林冬南低头看了眼她无名指上叠着的两枚戒指,又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笔记本,突然觉得,最好的日子就是这样——有她缝的蓝布补丁,有她画的投球秘籍,有她站在看台上的白裙子,还有他们一起在雪地里走回家的路,每一步都踩着甜滋滋的节奏,像永远也吃不完的草莓糖。
而远方的全国赛场,正等着他们一起去闯,就像这雪地里的每一步,都朝着春暖花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