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吧,反正也抓不到。”
“再试最后一次?”林冬南眨眨眼,“抓不到我们就再也不碰这个了,好不好?”
他眼里的期待太盛,姜天瑜没好意思拒绝,慢吞吞地投了硬币。
“我来指挥你。”林冬南突然从背后环住她,双手覆在她的手上,一起握住摇杆。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窝,像只毛茸茸的小兽在轻轻呼吸。
姜天瑜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说话都带了点颤音:“你……你指挥就指挥,靠这么近干嘛?”
“这样才好教你啊。”林冬南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轻轻动了动,“往左一点……再往右……对,就差一点点……”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点爆米花的甜香,裹着她的手慢慢移动。姜天瑜的心跳得像打鼓,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背后的温度烫得吓人,连带着操纵杆都有点发烫。
“就是现在!”林冬南按下按钮。
爪子稳稳抓住兔子,不晃不抖地移到出口,“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抓到了!”姜天瑜惊喜地跳起来,转身时差点撞到林冬南怀里,“我抓到了!林冬南你看!”
她举着兔子玩偶,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鼻尖还沾着点灰尘,却笑得比谁都灿烂。林冬南看着她,突然觉得那两百块花得太值了——比任何礼物都值。
“宝宝你太厉害了!”他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可以。”
正说着,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跑过来,仰着脸拽姜天瑜的衣角:“姐姐,你好厉害呀,能帮我抓一个吗?我妈妈说抓不到……”
姜天瑜的心一下子软了,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林冬南在旁边指挥:“往左一点……对,再往下点……好,按!”
爪子又稳稳地抓起一个小熊,掉落在出口。小女孩欢呼着抱住小熊,脆生生地说:“谢谢姐姐!姐姐你是神仙吗?”
姜天瑜笑得眼睛都弯了,转身就往机器里投币:“我再给你抓一个!”
这次林冬南没说话,只在旁边看着。姜天瑜自己操纵摇杆,屏息凝神地按下按钮——爪子再次精准地抓起一个兔子,稳稳落下。
“我太厉害了!”她兴奋地举起兔子,塞到林冬南怀里,“这个蓝色的给你,红色的归我,红配蓝,绝配!”
林冬南接过兔子,看着她额角的碎发被风吹起,突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甜丝丝的。他偷偷瞥了眼不远处——刚才那个想抓娃娃的女生正对着机器发脾气,一脚踢在机器上:“什么破玩意儿!凭什么她一抓一个准,我就不行?”
林冬南低笑出声,把兔子往怀里抱了抱。看来这“钞能力”,偶尔用用也挺不错。
进场时,姜天瑜还在兴奋地念叨:“你说我是不是有抓娃娃的天赋?以前怎么没发现……”
林冬南拎着爆米花,跟在她身后笑:“是是是,我们家宝宝最厉害了。”
影院里黑漆漆的,只有屏幕透着光。恐怖片开场没多久,就有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猛地从镜子里钻出来,伴随着刺耳的尖叫。
姜天瑜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却没听到预想中林冬南的惨叫。她偷偷转头——这小子正瞪着眼睛盯着屏幕,手紧紧攥着爆米花桶,指节都发白了,嘴里却还硬撑着:“假的,都是假的……”
又一个惊悚镜头闪过,林冬南猛地吸了口凉气,爆米花撒了一地。姜天瑜忍不住笑出声,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害怕了?要不要靠过来点?”
“谁、谁害怕了!”林冬南梗着脖子,却悄悄往她这边挪了挪,“我是担心你害怕,给你个依靠。”
正说着,屏幕上突然闪过一张惨白的脸,林冬南吓得“嗷”一声,下意识地往姜天瑜怀里钻。
姜天瑜稳稳地接住他,拍了拍他的背,笑得肩膀都在抖:“不是说不害怕吗?社会主义好青年,怎么还怕这个?”
林冬南把脸埋在她颈窝,闷声闷气地说:“意外……纯属意外……”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混着爆米花的甜,他突然觉得——就算被嘲笑,这样好像也挺不错。至少,离她很近很近,近到能听见她的心跳,像在说“我在呢”。
黑暗里,姜天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突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她脸上,嘴角藏着抹温柔的笑。
原来,看恐怖片的意义,从来都不是谁靠谁的怀里,而是知道,有人会在你害怕时,稳稳地接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