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布头都能缝这么好?”李嫂子眼睛都直了,搓着手小声问,“妹子,你还有没?我用俩鸡蛋跟你换一个成不?我家那口子刚从乡下捎了鸡蛋!”
“这……”苏妙妙假装犹豫了下,才点头,“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一会儿,李嫂子就捏着俩热乎乎的鸡蛋跑回来,接过发圈时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就往大院里去,逢人就显摆:“看苏妹子给我缝的发圈,比城里姑娘戴的还俏!”
消息一传开,王嫂子就揣着半袋玉米面来了,换了个巴掌大的小挎包;连之前总阴阳怪气的张嫂子,都扭扭捏捏托人来问,想用块肥皂换个发带,说话时都带着点笑模样。
晚上陆子期回来时,就见桌上摆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苏妙妙正低头缝一个蓝色的小荷包,布料软乎乎的,看着就不是家里有的粗布。
“布料哪来的?”他拿起荷包,指腹擦过细密的针脚。
苏妙妙手一顿,赶紧放下针线,凑过去拉他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就是……就是用旧衣服改的嘛……子期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她仰起脸,眼尾微微泛红,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做了……”
陆子期哪能看不出她的小把戏?他捏了捏荷包的边角,无奈地叹了口气:“针脚再密点,边角收整齐。”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别让人看出料子新,就说是娘家给的旧布。注意安全,别惹事。”
“知道啦!”苏妙妙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又在他脸上亲了口,“子期哥哥最好了!”
有了他这话,苏妙妙更放胆了。发圈、荷包、小挎包,做得越来越精致,用灵泉水浸过的布料亲肤又软,很快就在军属院里传开了口碑。换来的鸡蛋堆了小半筐,玉米面装了满满一罐子,零钱匣子也一天天沉了起来。
每晚陆子期都雷打不动地等在夜校门外。苏妙妙总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出来,有时还会皱着眉喊脚疼:“子期哥哥,我走不动了……”
陆子期明知她是装的,还是会无奈地蹲下身:“上来。”
她就笑嘻嘻地趴到他背上,胳膊勒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温热的后颈上。秋夜的风凉,可他的背暖得像个小火炉,连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噔噔”声,都成了最安稳的调子。
这天晚上,苏妙妙对着一道物理题又犯了愁,把书本“啪”地往桌上一拍:“这什么动量守恒!根本听不懂!”
陆子期沉默地看了会儿题,突然站起身:“我去找团部文书,他高中物理最好。”
“哎”苏妙妙赶紧扯住他的衣角,声音软得发黏,“那你要快点回来哦,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陆子期回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快。”
看着他融进夜色的背影,苏妙妙忍不住翘起嘴角——作精怎么了?有人宠着,就是能横着走!
她不知道的是,陆子期没直接去团部,反倒绕去了供销社。橱窗里那盏带玻璃灯罩的台灯亮得很,他站在窗外看了会儿,掏出刚发的津贴,把台灯买了下来。
某个小作精总抱怨灯光太暗伤眼睛,得给她换个亮堂的。
夜风吹着梧桐叶沙沙响,陆子期抱着台灯往家走,脚步沉稳。他从不说“我爱你”,可疼她的事,桩桩件件都落在了实处。
行动派的首长,从来都心甘情愿,宠着他的小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