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县衙大门里,几个穿着公服的衙役正凶神恶煞地推搡着三四个穿着破旧补丁衣服的百姓往外赶。
一边赶人,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滚蛋,都给老子滚远点!”
“妈的,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王老五就是自己失足掉河里淹死的!案子早就结了!”
“再敢来衙门胡搅蛮缠,信不信把你们都抓起来吃板子?快滚!”
说着,竟然直接动手。
把那几个哭喊着的百姓粗暴地推搡到了街上,差点撞到苏辰他们的马车。
那几个百姓摔倒在地,哭天抢地,满脸悲愤和不甘。
衙役们赶走了人,拍了拍手。
一回头才看到门口停着的这支看起来就不一般的车队和苏辰等人。
为首的一个班头模样的衙役,打量了一下周司直的官服和苏辰的年纪。
脸上露出极其不耐烦的神色,对着苏辰几人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去去去,看什么看?我们老爷今天有事,心情不好,不升堂断案了,有什么屁事明天再来!”
“还有啊,赶紧把你们这破车挪开,别挡着衙门的路!”
态度极其嚣张恶劣。
苏辰眉头微皱。
但还是走上前,按照礼数对着那班头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地说:
“这位差大哥,我们是奉旨从长安而来,到平阳县查办一桩大案,需要面见县令大人,还请行个方便,代为通传一声。”
那班头和他身后的几个衙役一听,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奉旨?从长安来查案?”
班头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苏辰。
“你个小屁孩毛长齐了没有?就敢说奉旨查案,骗鬼呢?”
“还面见县令大人?你以为县令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蛋,不然把你们当骗子抓起来!”
其他衙役也跟着起哄嘲讽。
“就是,哪来的小娃娃,口气倒不小!”
“奉旨?你咋不说你是玉皇大帝派来的呢?”
“滚远点,平阳县的案子有我们县令老爷处理,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再不走真动手了!”
周司直实在看不下去了。
脸色铁青地走上前,亮出大理寺的腰牌,沉声喝道:
“放肆,这位是当今女帝陛下亲赐御前行走职位的苏辰苏小郎君,奉命查案,有权调动地方一切资源,尔等竟敢如此无礼阻拦,是想造反吗?”
那几个衙役看到大理寺的腰牌,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