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地隔绝了楼下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和街上传来的阵阵喧闹。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他们穿着料子普通但剪裁得体的衣袍,看似寻常富商。
但眉宇间却流露出一股股的高傲,与身上的这身装扮着实不太相符。
面前的红木小桌上,摆着一壶沏好的顶级龙井和几样精致的茶点。
却无人动筷。
其中一人,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然后压低声音开口。
“眼看眼看就要成了,万事俱备,偏偏。。。。。。”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偏偏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一个黄毛小子,还有萧擎苍那个老匹夫,反应竟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狠!”
“若不是他俩横插一杠子,女帝此刻早已归天了。”
“到时候朝局必然大乱,各方势力角逐,萧擎苍那老家伙独木难支,他又年事已高,精力不济。”
“到时候这大唐的万里江山,还有这至高无上的权柄,还不是你我。。。啊不。。。我们背后的主子说了算?”
另一人面容消瘦,眼神显得更加阴冷深沉。
听了这人的话之后,他缓缓点头。
“是啊,功亏一篑,岂止是可惜,简直是痛心疾首。”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行动本就有些仓促,准备的并不完全充分。”
“若不是张明远那个所谓的十二生肖杀手给咱做了掩护,恰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制造了绝佳的混乱,我们也没机会趁机浑水摸鱼,动用那枚埋藏已久的棋子。”
先前那人冷哼一声,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张明远?那就是个自作聪明的疯子,胆小如鼠的废物!真是死的活该!”
提起张明远,这人心里恨得牙痒痒。
没胆量就不说了,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
实在想不通这种人究竟是什么敢来长安城刺杀女帝的。
“不过张明远背后肯定还有人指点用那种故弄玄虚模仿生肖的杀人手法来掩人耳目转移视线。”
“可惜啊,杀几个平民百姓还行,用来刺杀戒备森严的女帝?哼,简直是儿戏!漏洞百出!最后还把自己彻底搭进去了,废物一个!”
眼神阴冷的男子沉吟片刻,说道:
“不过,萧擎苍那老东西当场果断斩杀那名甲士,倒是歪打正着,意外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按照咱们既定的计划,若是行动失败,他必须立刻自尽,绝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萧擎苍倒是省了咱的事,也省得我们日后还要费心费力去灭口了,免得留下更多痕迹。”
“这点倒是。”
第一人表示同意,但随即又皱起眉头,脸上有着些许的困惑。
“可我有一点至今想不通,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典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可是天大的干系啊,你想想,禁卫军里竟然混进了刺客!”
“普天之下,恐怕没有比这事更大的了吧?萧擎苍的儿子萧天身为统领,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失察之罪是跑不了的。”
“况且,萧擎苍可是朝堂手握兵权的人啊,女帝为何不但不降罪严惩,反而还在金銮殿上当众赏了萧擎苍?这完全不合常理,不符合女帝一贯的作风”
阴鸷男子也露出了同样困惑的神色,缓缓摇头。
“我也想不明白,按常理,按规矩,就算不重罚治罪,也至少剥夺萧擎苍部分兵权,令其回家闭门思过,以儆效尤才对。”
“陛下此举,真是深意难测,让人琢磨不透啊。”
“莫非这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