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话,确是溺水,口鼻内有水草泥沙,腹部胀满,是淹死的没错。”
郑屠夫一听,更得意了。
“听见没?人就是淹死的,关我屁事!”
苏辰却微微一笑,走到郑屠夫面前。
他虽然个子矮,但气场却丝毫不弱。
直勾勾的盯着郑屠夫的眼睛,突然问道:
“郑屠夫,你说李老汉是失足落水,那我问你,城外那条小河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水深不过脚踝,一个成年人就算失足,怎么可能淹死?”
“难不成一个成年人的力量都不足以让他从地上爬起来?”
郑屠夫一愣,支吾道。
“那。。。那也许他是头磕到石头,晕过去才淹死的,再说了,当时他可是喝了酒的。”
“哦?”
苏辰追问。
“那你可知,仵作验尸报告中,并未提及死者头部有致命撞击伤?只有一些轻微的皮外伤和挣扎痕迹,而且刚才仵作也已经说了,死者并没有喝酒的痕迹。”
郑屠夫脸色微变,强辩道:
“那。。。那我怎么知道!反正他就是自己淹死的!”
苏辰不再逼问他,胡搅蛮缠就意味着心虚。
随后,苏辰转而看向刚才派去河边查探的衙役。
那两个衙役跑回来,对苏辰说:
“河边泥土松软,我们确实发现了一处明显的拖拽痕迹,从岸上一直到水里。”
“还发现几个很大的脚印,看尺寸,不像死者的。”
苏辰点点头,目光猛地射向郑屠夫。
旋即,视线下移。
“郑屠夫,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众人这才注意到,郑屠夫粗壮的手臂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结痂。
郑屠夫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辰声音清朗,逻辑清晰。
真相如同抽丝剥茧一样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真相就是,李老汉那晚去你家要钱,你非但不给,还与他发生争执,甚至动手打了他。”
“争执中,李老汉抓伤了你的手臂,你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仗着力气大,将李老汉拖出你家,一路拖到城外小河边,将他强行按入水中,活活溺毙!”
“然后制造了他失足落水的假象,你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拖拽的痕迹,你手臂的抓伤,还有那不符合死者的大脚印,都是铁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辰这一番推理,又快又准。
语气铿锵,直接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郑屠夫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确凿的“证据”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苏辰说的太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