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马车在一片略显荒凉的坟地旁停下。
苏辰远远就看见一群人披麻戴孝,正围着一口薄皮棺材,准备下葬。
哭声凄凄切切,听上去悲痛万分。
王有德带着一大帮官差气势汹汹地赶来,立刻引起了刘家人的恐慌。
“官。。。官爷?你们这是。。。”
刘老汉,死者的父亲,颤巍巍地迎上来,满脸惊恐。
一撇眼看到了后面马背上的苏辰。
“本官万年县令王有德。”
王有德板着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不近人情。
“你女儿刘芳儿之死,本官发现新线索,疑点重重,恐非自杀,现需开棺验尸,查明真相。”
“开棺?”
刘老汉听到这话如遭雷击,他身后的家人也瞬间炸了锅。
“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妇人哭嚎着扑上来,那是刘芳儿的母亲。
“我苦命的女儿啊,人都死了,还要被开棺验尸,入土为安啊官爷,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就是!官爷,芳儿就是自己一时想不开啊,你们还查什么啊。”
刘家的亲戚们也纷纷围上来阻拦,群情激愤。
衙役们上前阻拦,双方顿时推搡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王有德脸色铁青,他虽然是县令,但面对这种入土为安的强烈民愤,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
强行开棺,激起民变,后果更不堪设想。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苏辰走了出来。
苏辰走到刘老汉和刘母面前,仰着小脸,看着老两口说道:“老伯,婶婶,你们真的相信芳儿姐姐是一时想不开吗?”
苏辰说完,刘家人都看了过来。
脸上的表情都是疑惑,不明白这突然站出来的小屁孩要干什么?
苏辰没有理会刘家人的惊讶,继续说道。
“你们仔细想想,芳儿姐姐生前,可有流露出半点轻生的念头?她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她那么年轻,难道真的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让她带着自杀的污名,永远埋在这冰冷的黄土之下?”
说到这里,苏辰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你们作为他的家人,忍心吗?如果芳儿姐姐是被人杀害的,你们忍心让她真正的死因永远不见天日?忍心让害死她的凶手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再去害别的无辜之人吗?”
句句诛心!
刘老汉和刘母如遭重击,呆立当场。
是啊,女儿性格开朗,前些日子还在为出嫁绣自己扯了布做嫁衣,怎么会突然上吊?
官府当时草草定为自杀,他们虽然悲痛疑惑,却无力反抗。
如今,这个小娃娃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们心中的心结。
“爹。。。娘。。。”
刘芳儿的弟弟,也红着眼睛看向父母。
“让官爷查吧,我想知道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刘老汉老泪纵横,看着儿子,又看看棺材,再看看眼前那个眼神清澈坚定的小娃娃,最后猛地一跺脚,对着王有德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