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显德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好消息?快说!”
王五便将如何看到苏辰手下人大肆采购酒肉。
又是如何在客栈听到苏辰与周司直激烈争吵。
周司直又是如何怒而离席的过程,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地描述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周司直对平阳县的厌恶和急于返回长安的态度。
以及苏辰“小孩子样的”固执己见。
刘显德听完,眼睛眯了起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反复确认。
“你听得真切?他们真是为了是否继续查案而吵?周司直真的说要回长安?”
王五拍着胸脯保证。
“千真万确,小人听得清清楚楚,那周司直气得脸都白了,摔门而去!绝对假不了!”
“好!好!好!”
刘显德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得意的笑容。
“本官就说嘛,一个九岁稚童,仗着有点小聪明就想查惊天大案?简直是笑话!”
“周泊年那个老油条,怎么可能甘心陪他在这穷乡僻壤耗着?果然闹翻了!哈哈哈!”
他挥挥手让王五退下,嘱咐道:
“继续盯着,尤其是盯紧那个周司直,看他有没有私下准备行装,有任何动向,立刻来报!”
“是!大人!”
王五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刘显德一人。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脸上满是算计成功的笑容。
他心想:苏辰啊苏辰,你终究还是个孩子,手下的人都不跟你一条心了,你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看来之前真是高估你了。
现在他们内部分裂,周司直归心似箭,苏辰独木难支,必然心烦意乱。
哪还有精力深查?
北狄运粮之事,看来可以更加放心地去办了!
真是天助我也!
想到这里,刘显德走到外堂。
眼神中好像已经看到苏辰一行人灰溜溜离开平阳县。
而自己与北狄的交易顺利完成的场景。
旋即心情无比舒畅。
连窗外平阳县破败的景象,在他眼中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要是到时候能在北狄那边谋个一官半职,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小儿啊苏小儿,这山高皇帝远的,你只怕是有去无回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