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县城都弥漫着一种贫穷和缺乏生气的气息。
“这平阳县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穷啊。”
周司直忍不住低声感叹,眉头紧紧皱起。
“你看这街道,这房屋,这百姓,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苏辰听了周司直的话,点了点头。
确实,这地方穷的不是一点半点。
比起自己所在的万年先,可谓是穷到了骨子里。
几人走着走着,渐渐来到了县城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周围行人稀少。
周司直这才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他看向苏辰,压低声音说道:
“苏小郎君,这平阳县绝对有很大的问题,外面百姓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可你看那县衙门里头,那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说到这里,周司直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了县衙门那气派的场面。
紧接着,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他观察到的疑点。
“首先,是那公堂之上的桌椅,我看着像是上好的金丝楠木,那种木料,别说他一个七品县令,就是长安城里的大员,也未必能用得起那么一大套。”
“还有,角落里摆的那几盆兰花,我虽不精于此道,但也看得出那品相和那形态,绝非野生的俗品,绝对是花大价钱从南方精心培育运过来的名种!”
“再说那些摆设,屏风、瓷器。。。虽然不多,但每一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太过于精致了。”
“最后,也是最扎眼的,就是县令刘显德本人。”
“你看他那一身行头,绫罗绸缎做工精细,腰带上的那一块玉石一看就是行货,光气十足。”
“他那一身打扮,比他管辖下十个百姓加起来都值钱,这哪里像一个贫困县县令该有的样子?他的俸禄,恐怕连他身上那件绸衫的一半都买不起!”
苏辰认真地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紧皱着眉头的小脸上也满是凝重。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些确实极为可疑,一个地方的父母官,其享用远超其合法收入和地方经济水平,这本身就是大问题。”
苏辰顿了顿,看着周司直继续说道:
“而且,你不觉得他对案子的态度也很成问题吗?”
“李老汉那个案子,疑点如此明显,河边拖痕、不符的脚印、郑屠夫手上的抓伤,这些只要稍微用心就能发现的证据,他和他手下那些衙役竟然视而不见,草草就以失足落水结案!”
“这根本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态度问题,是压根就没把百姓的冤屈当回事,这样的官,怎么可能真心为民?”
其实苏辰都没说,搞不好现在那郑屠夫已经被刘显德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