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辆豪华的马车已经被赶到了狭窄的巷口。
兵士们开始将那些寒酸的家当往车上搬。
跟后面那些装满赏赐描金绘彩的大箱子一比,苏家这点东西寒碜得让人心酸。
周围的邻居们都远远地看着,挤在巷子口,不敢靠近。
眼神复杂得要命。
从此刻开始,苏家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王有德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
却又透着浓浓的不舍,凑到苏辰身边。
“苏小郎君,这就走了啊,真是舍不得你啊。”
“你要是能留在咱们这儿该多好,以后县里多少悬案疑案,多少难断的官司,都能指望你了。”
他是真舍不得,这尊抬手就能破奇案的大佛走了,他这万年县又得回归过去那种平平无奇的日子了。
若以后再有大案难案发生,就凭巡捕房的那几个人才。。。。哎。。。
但转念一想。
苏辰可是获得了女帝的赏识,留在万年县才是可惜。
若将来苏辰在长安城封王拜相,自己也有个投奔的地方。
苏辰对王有德笑了笑,语气十分平和。
“王县里言重了,万年县有你坐镇,定然平安无事,要是有什么难处,去长安城找我也行,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回来看望大家的。”
东西很快都装好了。
其实苏家那点东西,连一辆马车都没装满。
苏辰一家准备上车了。
苏大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生活了几十年的小破屋,眼圈忍不住红了。
用力眨了眨才把酸涩逼回去。
这里再破,也是住了大半辈子的家。
苏伟扶着柳芸儿,柳芸儿眼睛早就哭得又红又肿。
不停地用袖子擦着眼泪。
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心里五味杂陈。
周围的邻居们看到他们真的要走了,终于忍不住。
也不管什么镇国公和宫中使者了,哗啦一下全部围了过来。
冲着苏家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苏头,苏老哥,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啊!”
“苏辰啊,去了天子脚下,好好干,给咱们万年县长脸!”
“辰儿真是好孩子,苦尽甘来了,去吧,去享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