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02（第1页）

02

白马人种植小麦、大麦、燕麦、荞麦、青稞、洋芋、豌豆等。玉米于1953年引种成功，现已大量种植。蔬菜不多。畜牧业有牛、羊、猪、马等。牛多为犏牛（即公黄牛与母牦牛**的杂种牛），可以耕地，也供肉食，羊多为绵羊，也有山羊。猪、羊、牛、鸡均敞放，猪、羊、鸡晚间收圈。其他副业有养蜂、采药和狩猎。一、日常食俗

《龙安府志》载，白马入"刀耕火种，历来并未认粮纳赋"，"务农为生，三月种大麦、青稞，七八月收获，备作炒面与酒。五月种荞，九月收。一岁之供全赖于荞，多荒少熟，荒则采厥（蕨）根作面面食。。。。。。"

白马人一日三餐，贫富习惯大体一致："早搅团，午干馍，晚上杂面跑不脱。"

搅团系用杂面熬成的糊糊，稍凉后，用筷子撮起，蘸咸辣椒水吃。干馍多饶制，即在火塘里的红灰上，用碗底或口杯压个小坑儿，将调成糊状的面浆倒进去，上盖红灰。烧熟后，加盐、花椒或野棉花食用。杂面即在煮面条时加进青菜、野葱之类，食来很香。面条制作方法奇特：主妇跪在火塘边，双腿上架小案板，一头向锅口倾斜，边揉边擀，擀一点，切一点，顺势推到锅里。白面加黄豆粉（当地不产黄豆）的杂面，是待客佳品。煮荞麦面条必加酸菜，称酸菜面。也吃揪面片，称"面块"，为讲究饭食。

白马人会种玉米后，又能从粮站换回大米，故有时也吃"造造饭"：先煮大米，米熟兜底"造"（翻）一次，下玉米粉，加盖焖煮后再"造"一次，经"造"三次即熟。此饭在大米外包了一层玉米粉，故又名"金裹银"，食来极耐饿。用大米与青菜、萝卜共煮，加盐、猪油食用，象汉族的烩饭，叫菜菜饭。洋芋糍粑，加猪油，蘸蜂蜜吃，为待客上品。男人外出（打猎或贩货）则吃炒面。

也蒸馍馍，可包馅可不包馅。馍馍忌叫做馒头，因馒、蛮谐音，为白马人的大忌。

白马人平日极少吃肉，过年过节才杀猪杀羊。富者过年杀一头牛，贫者数家合杀一头。杀牛用猎枪射杀。

白马人的住房一律为土墙板房，下层关牲畜，中层住人，上层堆放粮食、柴草，还供祭祀用。中层最大的一间房是烤火、做饭、吃饭、会客、歌舞、睡觉之所。

火塘位于屋中央，东方是神龛、神柜，代表神灵与祖先，绝对不能坐人。北方坐男人，南方坐女人，西方坐孩子。客人男女也要分开。无论男女座位，靠东方位尊，往西递降。家人按年龄（不依辈份）依次就坐。一般家庭无床、无桌、无凳。男人盘腿坐，女人跪坐，晚间一家人围火塘而睡。青年夫妇或长者方可另辟单间居住。

神柜实为炊具柜，靠男方一侧放胡刀、菜刀、菜板，靠女方一侧放碗筷等。家务分工极严。切肉必由男人做，做饭洗碗是女人的事，不得逾越。

盛饭由当家妇女（不一定是最年长者）负责，先盛给男人，后给女人，最后给小孩。添饭也由当家妇女掌握。盛饭权是家中的一项特权。刚过门的媳妇，如果男家穷，自己一时还掌握不到盛饭权，很可能要挨饿。

每顿饭前，要举行简单的敬祖仪式。

白马人饮咂酒，也饮白酒，加了蜂蜜的叫蜂糖酒，是酒中佳品。不太喜饮茶，只饮素茶，不饮藏族的酥油茶和砖茶。

白马人参加狩猎，有收获，全寨人均能分得一部分。如猎得害兽，全寨人每户出米一升，共同会餐。猎手们将兽骨悬于门上，以示勇敢。

白马人家中颇多禁忌，如：不能从神柜前横过，只能面对神柜前进或后退；不能随意走过主人的座位；火塘是火神的代表，是炊事要地，不能向火塘吐唾沫，不能踩火塘上的三脚支架，也不能在上面烤鞋袜；在出蜂期间，不准揣饭（或端饭）出门，以免蜂出不齐或蜂不出窝。饮食上不吃马、骡、狗的肉。二、岁时食俗

白马人的岁时活动并不一致，有些地方藏化，有些地方又近似汉人，且多与迷信有关。白马人有语言无文字，有关习俗的传说出入也大。

春节　也是白马人一年中最隆重、最欢乐的节日。年前即杀好牛、羊、猪。年三十也守岁、团年，吃酒肉。认为除夕睡觉，次年庄稼要倒。

初一凌晨，各家门前燃一堆柴火敬神，同时给祖先烧纸。去河里取新水，在屋内外边洒边唱"水歌"，呼神与祖先名。此为祈水、贡水仪式。白天第一件大事是喂狗：先喂狗一个馍。据传说，白马人有一年遭灾，只剩下一条狗。狗每日向天哀鸣，感动上天，上天赐给几粒种子，是今日粮食的由来。另一说，古时青稞由根到顶全长满粮食，有个蠢妇竟用馍给孩子揩屁股。老天爷一怒之下，将青稞从根向顶部捋去，快到顶时，狗哀嚎起来，老天爷才住了手，故今天青稞顶部才结穗子。因狗有大功，故春节先喂狗，而且忌吃狗肉。也有先喂猫的。初一吃馍时，不能一下子掰成两半。否则认为耕地时铧口要断。此外初一不准触动树木，不能见绳子（谓见绳子会遇蛇）。

初二同族人团聚共宴，然后各家互相宴请祝贺。初三、初四祭拜架杆，以求吉利。有的地方初一、初二、初三禁出门。初四上山打猎，有收获为吉利。初五请道士念经，祭祖，吃美食。初六跳"曹盖"（即木制面具）。初七休息。全家吃肉喝酒。初十开始，全寨一起行动，背粪下地。粪为共有，但饭是吃自己的，体现一种互助精神。

正月十五　谓"过大年"。白天村寨跳"曹盖"，夜晚燃火把绕屋一周驱邪。正月十六再热闹一天，春节活动始结束。

农历二月初一破土，杀羊敬神，开始生产。这一天人们要吃羊肉。

清明　也有祭祖习俗，同族共祭，由最年长者背诵各家祖宗之名。然后将麦、荞等粮食各抓一把，分9次撒在地下。祭过后喝酒吃肉。将吃剩下的酒食由门前直撒到祖先坟地。

四月二十四日敬山节　各寨杀羊敬山，祈求免除各种自然灾害。扎手持刀、矛、弓、箭的草人，以示自卫。

端午节　不下地劳动，说否则庄稼要遭虫吃。人们戴柳枝，说能除病。

五月十五　杀牛祀神，祈求五谷丰收，六畜兴旺，祭后可大饱口福。

七月十五　祭白马土祖传说古时某年七月十五，白马人用饼子传暗语，八月十五日将汉人统治者杀了，故此日要庆祝一番。另说此时庄稼开始收获，要杀猪、羊、鸡等敬神。全寨欢宴，跳圆圆舞。

十月十五日　是庆丰收的日子，一般4户杀一头牛，还请道士来家在三楼祭神，求神灵和祖先保佑庄稼丰收。

冬月二十日　杀猪、牛、羊祭祖。时已近过春节，故也是为春节做准备。三、信仰食俗

从白马人的岁时活动中，已经看出，白马人的信仰原始而又杂乱。总的来看，信仰的对象是神、鬼、家神（祖先）。

神分土地神（地母）、山神、水神、火神、树神等。最尊贵的是"白马老爷"，特为他修建"白马土主庙"，除每年的农历四月十八、七月十五、十月十五祭祀三次外，每三年还要大祭一次。祭品很丰富。

鬼，代表着一切邪恶、灾害、病痛、不幸。敬神都带有驱鬼意。跳"曹盖"，即借神的凶相吓鬼。对鬼，因畏惧，也要祭以食品，借以讨好。

家神，并无牌位，只在神龛前的神柜顶上放一木斗，供点香用。墙上贴着纸剪的牛、马、羊、猪、鸡及日、月等。另外放一碗，内装麦子、荞子等，祈求丰收。富者之家，天黑点燃"神灯"，睡时吹灭。不论穷富，每天早晚两餐，由家中的长者（祖父或父亲）用筷子拈一点儿饭向神柜一扬；吃酒时，用中指蘸一点儿酒向神柜一弹，算是敬祖。中午饭因在地里吃干粮，不能行敬祖仪式；若在家吃，也敬。

白马人管祭祀的人是"北布"、"劳北"、"大该"，都是兼职者。"北布"级别最低，会念经，主持简单的祭祀仪式。较重大的活动由"劳北"（法师）主持。德高望重的"劳北"称"白该"。视祭祀规格、庄重程度，分别请"北布"、"劳北"、"白该"主持进行。除招待他们吃喝外，报酬是牺牲（牛、羊）的头、蹄和皮及少许肉，外加一些粮食。

白马人的祭祀食品有四类：一是牛、羊、猪、鸡等牺牲（有时当时不杀）。二是以小麦粉做饼，加蜜糖，印上花纹，用来祭神、祭祖。祭神饼叫"戳专牙爷"，有时也做成人头状。三是用荞面做成小薄饼或小块饼，施给鬼怪，含有轻蔑意。此类饼称"谷先"。第四种是用腌制、熏烤的肥猪膘祭神，叫"斗替"。祭后也供食用。四、礼仪食俗

《平武县志》上讲，白马人"人性质直，士崇文行，俗尽醇朴刚劲之风。"在行为上，也重礼仪，但限于财力物力，水平较低。

1．婚姻食俗

婚姻原则上由父母包办，一般不与外族通婚。订婚时，由男方的父亲、母亲授意，请娘娘（即姑姑）或姊妹等女性亲属去女方家提亲。去时要带上一罐"提亲"酒（约3～5公厅），咂酒、蜂糖酒均可。若女方父母收下"提亲"酒，即表示同意；若不收，则为谢绝。送过"提亲酒"，次年大年初二或初三，未来的新郎由老表或邻居陪同，背一大块肉（猪夹背部分，去掉皮及肥肉）去女家，玩三天。若一切顺利，即可于当年或次年结婚。有时因收成不好，还可推迟一年。在此期间，若女方要赖婚（无论有无正当理由）均要将男方所送之礼折钱，加倍偿还，--但这样的事极少见。

近年，也有男青年相中了女方，告诉父母再去提亲的。

结婚时，请"劳北"确定吉日，新郎由一名未婚的美丽姑娘陪同去迎亲。新郎要背上馍与酒，沿途分给小孩。孩子们则向新郎抛撒泥土和牛粪，大声欢叫，以示庆贺。新娘告别母亲后，由舅父母及一名未婚姑娘陪同来男家。临行，母亲割一块肥腊肉放在女儿头顶，出大门后取下带往婆家。据说此肉可治虱子。婚宴要请官吏、头人及亲属参加。男性坐火塘北，女坐南，小青年坐西边。新郎要向贵宾及长辈脱帽敬酒，贵宾和长辈致祝词。然后一对新人双双跪在道士面前，道士把羊油或牛油抹在新人头上、肩上，祝他们生七八个孩子；接着把青稞先撒向神位，再撒向众人。这时主客一齐欢呼祝贺，喝酒吃肉，围火塘跳"圆圆舞"。从此新夫妇得到社会承认。白马人原则上一夫一妻。媳妇地位低，劳务重，宜常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