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睁开眼。
梦醒了。
最近接连做了三个怪梦,最初是与艳女调情,然后是在丛林中遭遇乌鸦袭击,今晚则变成了流浪汉灵体附身,重温谋杀现场的情景。
恐惧感在梦醒之后渐渐消逝,我长舒了一口气。
静静地躺在干草堆上,我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毡房残破的屋顶,屋顶边有一个破洞,弯弯的残月正好透过那个窟窿射入毡房内。
由于那个噩梦,我再也睡不着,尽管内心已经极其疲惫。
我闭上眼睛,回忆着这几天经历的一幕幕怪事:昨天晚上我跟踪流浪汉到了蝗神庙,看到他所做的一幕幕怪事,这根本不是一个流浪汉可能做的事;今天晚上,我再一次对他进行跟踪,却亲眼目击到流浪汉杀人!
但是,比这两件事更奇怪的是我的反应。
原本我只是因为对流浪汉的身份感到好奇,才跟踪他,但现在不同了,我成了一起谋杀案的唯一目击证人。
可是……
我却不想告发那个流浪汉。
为什么?我自己问自己。
我不知道。
在看到流浪汉袭击镇长的恐怖的一幕时,我内心恐惧、震惊、焦急、愤怒……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为了不被流浪汉发现从而危及生命,我在等他离开杀人现场十多分钟后才一路跑回破毡房……
这种令人战栗的感觉本应该是刻骨铭心,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是,在那之后,我的所有感受很快消失殆尽,一种莫名的体会油然而生。
我竟然感觉到……刺激。
连我都觉得奇怪,我竟然会感到刺激,事后每当我再次回忆起流浪汉行凶时的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竟然没有丝毫畏惧,只感到一种彻底的……快感。
直至现在,我才知道,我竟然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我竟然会对杀戮行为有所渴望。
我翻了一个身,将头埋进干草堆,全身紧紧地蜷在一起,强迫自己不再去思考。
难道……我真的是被流浪汉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