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头拉车的黄牛与驽马已经被牵到坡后,已经有人在它们身上用麻布裹上了干草,里面还参杂着桐油。
“终于来了!”
邓艾望着越来越近的“关”字大旗,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急忙把那一百五十差役分成三队,每队五十人,分别守在粮车屏障的左、中、右三个缺口,自己则站在中间缺口的土坡上,手里握着一把从差役那里要过来的制式长矛,矛尖闪烁着冷光。
不多时,关平已经率领两千荆州士卒杀至,若仅仅比拼人数,邓艾麾下的民夫甚至还占据了优势。
只是战争从来不是哪方人多哪方就能获胜。
两千荆州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玄甲红袍,手里的环首刀在阳光下泛着血光。
关平骑在一匹乌骓马上,身后跟着副将赵累,远远看到坡上的粮车屏障,眉头皱了起来。
“关将军,你看这阵仗,倒像是早有准备。”
赵累勒住马,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关平眯着眼打量:“不过是些民夫差役,装腔作势罢了。无需担忧,待吾挥军掩杀,这些民夫必然不战自溃。”
说罢,关平就准备上前厮杀。
“将军且慢!”
赵累伸手抬手拦住关平,道:“少将军不妨先试探一番。”
关平略微迟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接近着,关平挥了挥手,身后的弓箭手立刻上前,摆好阵势挽弓搭箭。
“放!”
箭雨像黑沉沉的乌云,朝着坡上射去。正常来讲,只需射出一轮箭雨,民夫就会四散而逃。
奈何邓艾早有准备,厉声喊道:“躲进粮车与草料下面!”
民夫们立刻缩到粮车底下,差役则举着拆下来的挡板当盾牌。箭枝“嗖嗖”地钉在粮车木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却没伤着几个人。
一轮箭雨过后,关平忍不住了,带着五百精锐步兵,亲自引兵往坡上冲杀。
民夫们趴在粮车后,把拳头大的石子往下面扔,虽然没什么准头,却也砸得荆州兵头破血流。
“冲上去,杀散那些民夫!”
关平挥刀格挡飞石,率先爬上山坡。可刚到粮车屏障前,就被一个差役用长矛捅中了马腿,战马嘶鸣着跪倒,好在关平反应快,及时翻身下马,而且挥刀挡住了后续攻击。
只是看着受伤的战马,关平心痛不已。
邓艾站在坡上,看得真切,大喊:“左队差役,从辆车缝隙里面捅他们腿,后面的飞石莫要停了,往脸上砸。”
双方一阵厮杀,五百荆州军精锐急切之间根本攻不上去,反而有不少人受伤。
无奈之下,关平只得引兵撤退。
赵累见状急忙说道:“少将军,这些民夫倒是悍勇,还有人指挥,倒像是支正规军。而且此地地势险峻崎岖,对方占据地利,我们想要攻上去恐怕不容易。”
关平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来就担心关羽后路被断,想速战速决夺了粮草,可现在攻了两轮,不仅没破阵,还折了几人。
关平抬头看了看日头,已经过了正午,再耗下去,恐怕真要误了救援关羽的时机。
“再攻一次,这次带上盾牌!”
关平提刀持盾,身后的两千多荆州兵立刻跟上,声势比刚才更盛,前面的百余人都举着盾牌。
有了盾牌,邓艾麾下民夫的飞石以及袭扰,作用可就大大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