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脸色难看地说道:“诸将慑于关将军威名,再加上父亲避而不战,已经有不少人心生恐惧。若这种状况持续下去,恐怕三军将士会士气大降啊。”
张辽听着营寨外面的鼓声逐渐停息,当即猛然起身,道:“破羽便在今夜。”
张虎以及诸将全都面露愕然之色。
不待众人询问,张辽当即出言解释道:“依我观之,关云长此番率军入侵汝南郡,并非真要攻城略地,而是打算在此阻拦我率军驰援合肥。”
“吾方才得到消息,孙权已经攻下了淮南之地,关云长的战略目的已然达成。”
“彼此前一直与我相安无事,必然是担心撤兵之时遭遇吾引兵追击,才故意大张旗鼓攻我营寨。”
“吾可以断定,荆州军今夜必然撤兵!”
“彼时引兵追击,必可大破云长!”
诸将闻言,尽皆拜服。
等到诸将退去以后,张辽拿出了曹操的手令,只见上面写着:“徐晃已率两万精兵自宛城出发,不日即可抵达汝南郡。”
“孤知文远与云长有旧,然有云长坐镇荆州,实乃孤之心腹大患。”
“孤已命公明隐蔽行军断其归路,云长若走,文远当引兵追之,万不可使其退路荆州。淮南失去,孤尚可重新夺回,云长不死,孤昼夜难安矣!”
张辽看完书信,脸上露出了复杂之色,不过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
“云长,你我虽为兄弟,终究各为其主。若此番果真能够将你击败,吾必不伤你性命,也会劝说魏王将你留在许昌,只要不再与魏王为敌便是。”
是夜,张辽整军备战,正在营寨内等候消息。
张虎忽然掀帘而入,道:“父亲,荆州军今夜颇为安静,只是斥候探得其营中炊烟比往日早了一个时辰。”
张辽眼神一亮,道:“此必是云长提前下令埋锅造饭,免得夜晚撤退之时士卒太饱影响行军。”
是夜,荆州军果真如同张辽所预料的那般,趁着夜色人衔枚马裹蹄,悄然从安城撤兵。
甚至于,为了避免弄出太大动静被魏军发现,就连荆州军建立的水寨,都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张辽得知关羽引兵撤退以后,眼中闪过一丝果决:“魏王令徐晃断云长后路,若某不追击,让云长从容撤回江夏,丞相的围歼之策就要落空。”
“吾虽与云长有旧,终究还是各为其主!”
念及于此,张辽不再犹豫,当即命令张虎引兵一千前去占领安城与荆州军水寨,自己却是亲自领兵追击关羽。
“莫要走了荆州军!”
“生擒关羽!”
却说荆州军正悄然撤退之时,忽然听得后方喊声大起。
张辽一面引军追击,一面让麾下士卒大喊,目的乃是让正在撤退的荆州军不战自溃。
若关羽果真没有提前准备,忽然遭遇张辽前来追杀,必然也会乱了方寸。
只可惜,这本就是关羽给张辽丢下的诱饵。
张辽正引兵追击的时候,忽然听得道路两旁炮声响起,只见密密麻麻的荆州军举着火把冲杀了出来。
为首之人身穿重铠,披着绿袍,手提青龙偃月刀,挎着枣红赤兔马,正是关羽关云长。
“文远知晓为兄今夜撤退,居然还亲自前来相送,为兄甚是感激。”
魏军看着突然杀出来的关羽以及荆州军,全都有些惊慌失措,就连张辽脸上也满是愕然之色。
好在张辽不愧乃当世名将,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他倒也脸皮极厚,对着关羽笑着说道:“此前阵前一叙,弟时常想起兄长的音容笑貌,今晚得知兄长不告而别,甚是思念,这才赶来相见。”
“经此一别,你我兄弟二人未来再想相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既然兄长急着撤兵,那么我就不再多留!”
言毕,张辽居然就若无其事地准备引兵撤走。
关羽好不容易引诱张辽来追,哪里肯放对方离去,当即扬起了青龙偃月刀,沉声道:“文远既与我兄弟情深,何不随我一同前去投靠汉中王,一同匡扶汉室!”
“以我兄长对于文远之看重,若得知文远来投,必然委以重任。”
张辽抱拳道:“魏王待吾甚厚,岂能背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