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急忙劝道:“将军不可轻敌。曹操用兵如神,若闻徐州危急,必亲率大军来援。纵有刘备牵制,彼岂会用尽全力?若我所料不差,汉中王撤兵就在这几日。”
“以我之见,等当速修工事,稳扎稳打,以防曹军反扑为主,不可大意。”
眼看双方争执不休,孙权也感觉有些头大,让众人暂且饮酒,等到明日酒醒以后再议国事。
未曾想,就在当天晚上,忽然有人跌跌撞撞闯入孙权行宫,泣道:“征虏将军昨夜酒后咳血,药石无效已然去世!”
“轰!”
这个消息宛若晴空霹雳般,直接让孙权脸色苍白。
他顾不得穿好衣服,直接胡乱披了一件外套,就急忙朝着孙皎的住处而去。
“叔朗!”
“叔朗!”
“叔朗!”
孙权看着躺在床榻上,已然失去生气的孙皎,踉踉跄跄上前将其抱在怀中,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东吴现在将星凋零,孙权不得已只能重用才能稍逊的宗室将领,孙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本来想要将其培养成未来的东吴大都督。
未曾想,孙皎刚刚攻下广陵郡,立下大功就溘然长逝,如何不让孙权心痛。
孙皎的忽然病逝,不仅让孙权丧失了一名至亲,还极大打击了此番北伐的士气,毕竟一位位高权重并且立下赫赫战功的宗室将领,突然在前线病逝,本就代表着不祥征兆,将士们难免不会多想。
孙权悲痛不已,正想着是否要隐瞒孙皎暴毙的消息,继续北上攻取徐州的时候,却见斥候跌撞闯入帐中,神色慌张:“至尊,汉中王兵败陈仓,马超独木难支从凉州撤兵,曹操已自关中撤退,星夜驰援徐州!”
孙权闻言,脸色大变,继而怒道:“好你个刘大耳,孤刚刚拿下徐州的淮泗之地,正准备北征拿下整个徐州,他居然就兵败陈仓,莫非故意为之?”
孙权正恼怒间,又有信使身穿白衣急匆匆前来,道:“启禀至尊,吕蒙将军病逝,这是临终前写给至尊的书信。”
得知吕蒙病逝,孙权好似听到了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
他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若非虞翻扶着,险些晕倒在地。
孙权哆嗦着接过了信使传来的书信,打开信封却看到上面已经布满了斑驳的血迹,显然是吕蒙一边咳血一边写信。
他看完了书信里面的内容,而后眼含热泪,道:“先巩固淮河防线,将长江水师速速调往淮河,修筑防御工事,准备迎战曹魏大军!”
吕蒙书信中已经直白地指出,曹操必然不会坐视徐州丢失而不顾,定会尽起大军前来争夺。
若东吴强占淮河以北之地,双方在此爆发大战,东吴没办法发挥水军优势,必败无疑。
就算最终能够依仗城池坚固勉强守住,也必然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反观曹操,只要一日不收回徐州,便一日不会撤兵,以东吴现有国力,根本消耗不起。
为今之际,退守淮河一线,修筑防御工事,依仗淮河天险阻挡魏军,保住现有的胜利果实才是上策。
当孙权将吕蒙的书信展示给众人以后,东吴众臣无不面露凄然之色。
虞翻率先说道:“征虏将军忽然病逝,已然是上天示警,乃不祥征兆。如今吕将军又病逝,临终前还泣血写下如此书信,还请至尊莫要辜负了吕将军的拳拳报国之心。”
此时,没有了孙皎这个坚定的主战派,再加上吕蒙的泣血书信,其余东吴诸将也不敢多言。
孙权见状,忍不住在心中暗叹:“看来天意不绝曹魏,如此天赐良机就此丧失,以后再想图谋徐州,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心中虽然愁苦,孙权却没有表现出来,环顾诸将说道:“既如此,那便依仲翔所言行事吧,传令三军,莫要跨过淮河,沿淮河一线构筑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