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虽然杀死了孟达及其心腹,只是这七千兵马之中,有四千原本就是东州军,与孟达乃至东州士人的关系匪浅,消息最终还是会传到成都。
蒯焕却是微微一笑,道:“瞒不瞒得住重要吗?此举只是为将军诛杀孟达找个借口罢了。”
刘封道:“若如此,父亲那边如何交代?”
蒯焕脸上笑容更甚,道:“这就是我要让将军做的第二件事了。”
“除了那封发往朝廷的奏疏,将军可私下写信给汉中王,将孟达如何离间将军与汉寿亭侯,如何不让出兵相助君侯,以及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一遍。”
“当然,你我二人私下所谋之事自不可提及。”
“信的末了,将军可向汉中王请罪,且言自己愿意领兵相助关将军竭力北伐,匡扶汉室,战死疆场以洗脱罪孽,并让汉中王另遣良将镇守东三郡。”
“如此,将军必然无忧矣!”
刘封闻言,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问道:“为何如此?”
蒯焕正色道:“孟达领兵攻房陵,不顾大局私杀吾父房陵太守,本就已被汉中王所不喜,否则亦不会派遣将军前来攻上庸,并且夺其兵权。”
“若仅仅如此,孟达尚且罪不至死。”
“然孟达不顾大局,居然进谗言不让将军领兵相助君侯,阻碍北伐大计,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将军以为,汉中王派遣你与孟达攻取东三郡,并且屯重兵于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待刘封回复,蒯焕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东三郡乃益州、荆州、司隶三州连接之地,为战略要冲,又有沔水自此通过,跨其全境。”
“屯兵此地,上可以讨伐国贼,尊崇汉室;中可以蚕食南阳郡,开拓国境;下可以联通东西、固守要害,乃持久之策。”
“今关将军率众北伐,讨贼兴复汉室,将军自是当仁不让。”
“孟达劝阻将军领兵相助君侯,就是与汉中王北伐大计相左,汉中王若知此事,必欲除之而后快。”
“将军除去孟达,又怎会受到汉中王处罚?”
“相反,将军把事情原委尽数告知汉中王,又有我为父报仇之举当做借口,不仅能让将军取得汉中王信任,亦给了汉中王保住将军的理由。”
“且将军主动让汉中王派人接管东三郡,又愿意竭尽全力相助关将军北伐。既然表现出了足够的忠诚,又表现出了不愿专权之心,必能让汉中王尽去嫌隙。”
刘封恍然大悟,欣喜之余问道:“先生所言第三件事又是什么?”
蒯焕嘴角露出些许笑意,道:“自然是安抚关将军所遣使者,并将孟达离间你们叔侄二人之事尽数告知。”
“只要将军能够放下身段,行事谨慎,关将军必会成为将军最坚实的后盾。”
刘封此时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对着蒯焕深深一拜,道:“今得先生良言,胜得黄金万两。”
“若先生不弃,封愿与先生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患难与共,生死不离!”
看着比自己大十几岁刘封,居然提出了结拜的请求,蒯焕不禁暗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