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焕继续说道:“申耽、申仪二人首鼠两端,无论是此前投靠张鲁、曹操,还是现在投降汉中王,皆为利也,毫无忠诚可言。”
“今汉中王于汉中击败魏王,关将军又开始领兵北伐,大势在蜀汉,二人岂敢投降曹魏?”
“东三郡西边乃是汉中,蜀汉兵马钱粮可以顺沔水而下直取东三郡腹地。东边又是荆州,关将军亦可随时挥师西进。”
“只要汉中不失,关将军仍在荆州,二人绝不敢反!”
蒯焕所言不假。
历史上如果不是先有关羽丢了荆州,后有孟达率兵投靠曹魏,再加上曹丕派遣大军攻打东三郡,申耽、申仪也不一定敢再次反叛。
刘封闻言,如醍醐灌顶,道:“多谢先生解惑?”
他犹豫了半晌,再次拜道:“我纵然知晓孟达诡计,却仍旧难以改变现有处境,日后稍有差池,恐怕仍有性命之危。”
“还请先生救我!”
看着脸色诚恳的刘封,蒯焕徐徐道来:“我有上中下三策,可解将军危机。”
刘封闻言大喜,再拜:“请先生教我!”
蒯焕不急不慌的说道:“夫唯不争者,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也。将军若能放下兵权,不想着建功立业,从此只做个闲散之人,料想以汉中王之仁厚,定能保将军一世富贵。”
“此下策也。”
刘封闻言,目光闪动,犹豫许久最终摇头道:“我可以不与禅弟相争,然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持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岂因惧怕猜忌就放下兵权,从此藉藉无名,泯然众人?”
蒯焕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道:“将军不用下策,又身处嫌隙之地,何不依仗如今手中兵马,将东三郡拱手让于曹魏?”
“料想魏王得知将军率兵马土地相投,必会大喜过望,此后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此为中策也。”
刘封闻言大怒,道:“吾为汉中王之子,岂能背父以投曹贼?先生莫要再出此言!”
蒯焕见状不怒反喜,脸上笑容更甚,道:“既然将军中、下两策都不用,那就只能用上策了。”
刘封这才平息怒火,道:“敢问先生,上策为何?”
蒯焕脸上笑容依旧,只是眼中已经布满了杀机:“杀孟达,夺其兵权,而后领兵东进,全力支持关将军北伐!”
蒯焕此言落下,宛若惊雷在刘封耳边炸响。
他虽然早就知道,蒯焕此来是想要取孟达性命为父报仇,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直截了当,想要自己杀掉孟达。
且不论孟达手握七千兵马,本不好杀。
就算侥幸能够杀掉孟达,东州士人也必然不会罢休,到时候自己还有活路?
蒯焕如此献计,究竟是真的想帮助自己,还仅仅是为了利用自己杀了孟达?
看着刘封不断变幻的脸色,蒯焕却是轻笑出声,道:“将军若杀孟达,自然不好向东州士人交代。”
“若杀孟达者是我呢?”
刘封闻言,满脸惊愕的看向蒯焕,不可置信的说道:“先生麾下并无一兵一卒,如何杀得了手握重兵的孟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