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有点害羞,低声道谢,接过她的橙子。
刚要吃,忽然发觉有道视线在阴恻恻盯着自己。
男同学一顿,正要抬头,许妍已经挡在了他身前,看向角落那个项易霖。
用眼神在质问他“你要干嘛”。
项易霖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当天晚上,许宅里传得更狠了。
——小姐叫了一堆同学回家,要在里面择新婿啦!
“……”
正在吃雪糕的许妍被呛了一口,十个同学里就两个男生,她择什么婿。
那晚许妍在楼下影厅室多看了会儿电影,也没注意时间,等再次抬起头,已经凌晨了。
“小宝——”
话刚叫出口,才想起还在梦里。
许妍叹了口气。
想斯越了。
她披着毛毯上楼。
却罕见的没有在自己的门口看见项易霖。
许妍没多想什么,吃着雪糕,往房间里进。
阳台的风有点大,走过去正要将阳台门关上,蓦地,瞥见旁边项易霖的房间是黑灯的。
凌晨三点了,还没回来。
许妍顿了顿,正准备将门带上,好像隐约听到了下面有什么声音传来。
她看着后院的那片小树林。
那里漆黑一片。
什么都看不到,却好像隐约有什么声音。是除去风吹动树叶之外的声音。
……
往常高高瘦瘦,站得总是很直的少年,在比浓墨还深沉的黑夜里,被打得直不起身,艰难地瘫倒在地上,艰难喘息着。
那件漆黑的卫衣沾满了脚印的灰,领口敞开,脖颈里鲜红的血印触目惊心。
那些人的脚还在向他砸。
甚至不想用手,像对待一条狗一样,重重踹过去。
腹部被人碾压踩扁,他重重咳出一口血,侧着脸躺在地上,血液倒流回他的咽喉,满嘴都是铁腥味。
“蠢货。”
“许氏花了这么多钱养你,你连一个外人都抵不过,如果小姐真不要你了,那许氏对你这十几年的养育算什么?”
打手的声音阴冷,“别以为你还有什么骨气,你生下来就是给许氏当狗的,要真等哪天小姐看都看不上你,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可得了吧,养他还不如养一条狗,废物一个……”
又是重重的几脚,将他腹部的五脏六腑都踹得挪了位,项易霖几乎快要没了睁眼的力气,费力地吞咽口水,额头的青筋因隐忍痛苦而凸显。
有个人将一口唾沫吐在了他脸边的草地上,项易霖低垂着眼,低低喘息着。
许妍站在远处的位置,停下。
隔得很远,那边,没发现她。
夏夜的晚风,有风声拂过许妍的发丝,将那几缕吹拂到眼前,将眼前的画面分割成了很多个,眼皮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