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易霖摇头。
“不要原谅。”
抓着她的手忽然有些用力,许妍疑惑地看他,看着项易霖眼底某种深重悲痛的执着:“别原谅我,许妍。”
下午四点,许妍进了产房。
项易霖站在产房外,叮嘱陈政去做了那件事。
生产有些困难,一直到了晚上七点,都还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八点半的那一刻,墙上钟表敲响,项易霖耳边又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这次更长,更久,更剧烈,心跳也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加快跳动,疼痛一阵阵传来,像是有人在用电烤他。
他头晕目眩,被陈政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晕倒。
“先生……”
项易霖刚要说没事,产房上面的手术中灯突然灭了。
项易霖的眼皮颤动了下。
来了。
来了。
护士远远地,从里面朝他的方向走出来,抱着被裹在襁褓里的孩子。
护士的声音忽远忽近:“爸爸在哪里,过来抱一抱。”
陈政挥手:“这里!”
护士离他越来越近,带着笑容:“宝宝妈妈刚刚看了,说宝宝像个小猴子,孩子都这样,大点就好了。是个小男孩,六斤三两,恭喜。”
身体已经开始乏力,项易霖看向更远处,被从病**缓缓推出来的许妍。
试图看清,可是视线越来越模糊,设呢么都看不清,而且越来越模糊。
远处,已经模糊成了一道白光。
彻底看不清。
项易霖只能艰难地回过头,看着眼前的雾蒙蒙的护士,艰难开口问:“孩子叫什么……”
他的呼吸、心跳、还有身体运作的所有器官频率都不正常,眼皮以一种焦虑压抑的情绪快速颤动**着。
“宝宝妈妈刚刚在里面说,叫斯越,对吗?”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彻底消音。
安静无声。
足够了。
……
同一时间,举报信已经在微博上发布,并且递交给了司法机关。
十年前的网络舆论一旦蔓延开,势力也不容小觑,现如今刚回家拿完带产包的许父许母还没出门,就被司法部门堵在了家门口。
这一次,比之前早了十年。
一个月的时间,案子会在立案后进入正式调查的阶段。
安排好的月子护理中心也已经安排好,隔断了所有外界舆论消息的来源,他已经尽力做了他能做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