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易霖。”
许妍叫住了他,“你的手。”
项易霖只停顿了半秒,就继续走了。
后来再见他的时候,手臂上有了被包扎过的痕迹,也有绷带缠绕。
他的身体状况好像有点不好,也或者一直都没太好过,身上的伤口总是很多,这里或者那里的。
许妍觉得他也许会早死。
第二次,是中秋夜,许妍带着斯越去体验制作月饼。
因为停电,店内黑了好久,浪费了一些时间,等从店里出来之后已经是凌晨了。
路上有几个醉鬼摇摇摆摆走着,许妍正低头在包里找车钥匙,斯越是率先注意到的,看着他们从远处朝着边走,目光盯着路灯下的许妍。
斯越皱皱眉头,站在妈妈左侧,横过身子往那个方向站去。
刚要开口出声,提醒妈妈。
那边几个醉鬼不知在巷子口看到了什么,都顿了下,都醉醺醺的拐弯,过了斑马线往另一个方向走。
夜很黑,那个脸上带着疤的男人神情很冷,像是杀人犯一样吓人。
哪还有什么醉意,全都醒了。
那天是月圆夜,大街上人很少,都在赶回家过节。
斯越和许妍也在往车的方向走,项易霖站在那个巷子口的位置,确认在他们看不到的位置看着他们,他的神情平淡,面容平静,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等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确认那辆车开出去之后,项易霖才从巷子口走出来。
惨淡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转头,在刚刚许妍和斯越站着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枚月饼。
月饼顶上,用红色可食用的颜料画着一个会忍术的恶龙。
还有一次,是很平淡的,没发生过什么事情的一次。
只是那个项目要结束,许妍去到现场帮忙,怀里抱着很多东西,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他。
因为光影很重,那个人影太模糊,许妍没能一时认情是谁,所以下意识多看了两秒。
那个人将手中烟钦灭,开窗,挥散了空气中的烟雾。他作为总工程师,穿得很正式,一身的西装革履,恍若从前,轮廓分明,神情清冷,只是眼角仍然裹着一块绷带。
确认身上没有烟味,从她身边走过去,替她抱走了那一大沓的东西,默不作声,一句话也没说。
窗户开久了会冷,许妍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低头,看到了垃圾桶烟灰缸里的很多个烟头。
抬起头,看到了那个位置恰好能看到刚刚她和杜航在随口聊天,她跟杜航聊了很多。在正式成为朋友之后,两人的关系反而好了一些,前些天杜航的妻子还拉着斯越一起拍了个短视频,说想要借小帅哥涨流量。
那场会议结束后,医院代表和团队各代表纷纷握手。
许妍和项易霖也握了手,在镜头前。
他的手掌干燥而宽厚,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许妍感觉他的掌心好像轻微抽搐了下,但那只是一个很轻的握手,轻到他不该有流连。
彼此松了手,许妍跟着一众医生代表退场。
会议室内的人稀稀落落散了。
也许到了该落场歇幕的时候,所以就连灯也被关掉。
但,有道身影还久久的站在那里。
外面的人都在向外走,向前走。
只有他,久久的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