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陈政一脸一言难尽,一本正经说:“邱总,我是直男,开这样的玩笑有点过分了。”
对面的邱明磊反应比他还大,还嫌弃,还愤怒:“你爹的,项易霖的项,同类项的项,工程师的工,相公你个头啊相公!”
等陈政再一次见到项易霖的那一刻,才亲眼确认,是他。
那时候项易霖在实验台前,和几个团队的工程师在做动物实验,和陈政记忆中有些不大相同的项易霖,第一次出现在临床前的项易霖,他戴着口罩,穿着实验手术服,手术光线发散,身形宽阔高大,神情眉眼冷静而沉稳。
即使知道项易霖从前是学医的,也是学这方面的,见惯了他穿西装的模样,虽然从前下实地去实验时也穿过防护服,但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是测试,一个是真的实际上手,感觉截然不同,陈政看着他,着实有些意外。
等那场实验结束,项易霖走出来洗手,摘掉眼镜和口罩,陈政才看清了他的脸。
那块烫伤的位置几乎消失不见,这半年来大概做了植皮和很重很高度的术后恢复,但取而代之的一道深红的细线疤痕,永久不消,成为他脸上的一道烙印。
此时此刻,陈政发现除了自己在观察项易霖之外,好像在场还有一道视线。
他扭过头去看,看到了一个陌生而年轻的面孔。
很青春的感觉,穿着深灰色卫衣,应该是小资又有爱家庭里成长出来的男孩,戴着工牌,是技术部的。
感受到投过来的注视,杜航怔了下,冲陈政礼貌一笑,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礼貌,收回了观察项易霖的视线。
冷不丁的,始终沉默没说话的项易霖突然沉淡开了口。
“他的脸比我好看?”
“嗯?……啊?”陈政有点困惑的眨眨眼,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都没想到先生会说这样的话。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说话都不太正常。
项易霖视线看向那个杜航的背影,缄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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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回了住所,项易霖清洗着手,在镜前往瘢痕处抹上药膏。
外套脱下,实验服最里层是简洁方便的黑短袖,露出结实的手臂,清晰的脉络,还有右侧手臂那已经变成瘢痕的伤口。
一处很狭窄,很老旧的住所,瓶瓶罐罐很多,大部分是从首都带过来的。
项易霖这半年来两处走。
更多的时间还是在首都。
“滴滴滴——”
摆满药罐的柜橱传来黑色简易闹钟的铃声,项易霖走过去关掉,拧开水杯,敛眸,将分好的那一把药物喝下。
有粒胶囊在喉间多停了几秒,胶囊的药衣融化,淡淡的苦涩药剂在喉咙间化开,他面无表情,将水杯盖住,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因为房间太小,摆一点东西就会看着很拥挤,所以那枚戒指、一个破损的手表,还有一个DVD就显得格外明显。
房间常年关着灯,哪里都是漆黑无比的。
项易霖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的实验信息。
“嗡嗡……”
房间里又有什么东西在响了。
“血液浓度异常,建议进行血液检查,查找到距离您最近的一家医院,三公里之外的雁城五院,系统可以为您预约明日9点的检测,请问您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