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易霖接了佣人的香,在她身边的蒲团跪下,跪拜。
许老夫人的佛堂是雁城出了名的。
年轻时候信这些东西,到了中年更是依托,不愿万里从全国各地请来了各种神像佛牌。
也许是真有其事,也许是许氏的能力越来越大,外界也因此传得越来越玄乎,到最后居然还有人说想得到什么,就来许家拜一拜。
烟云之上,余烟袅袅。
许老夫人静念:“不懂得感恩,不懂得因果回报,不孝的人,就是把头磕破,神明也不会庇护你。”
项易霖无动于衷,拜,起身,将香放到香炉里。
他没急着走,很有耐性,平淡看着许老夫人把经念完,冲着佛龛三叩九拜。
视线,看向那佛龛上,几个佛像旁,那两块许老夫人多年前从泰兰请来的无名牌。
“要论慈悲,的确比不过您。”
“十几年来无一次断,想来,您的诚意,确是可以被桌上众位看到一二的。”
走出许家老宅,陈政来说许岚已经去了机场。
他淡嗯。
送许岚走,有私心。
她情绪不稳定,如果遇上许妍,说出些什么未可知。
从前认为,好像只要许岚还在,有父母那段回忆就不是他臆想出来的故事,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小时候对许岚这个妹妹就不太在意,他性格冷冰木然,没什么朋友,和她也不过是在同一屋檐下。
父母死后,相依为命,他照顾她。
这些年,他也做了不少,但这都是在许岚不触及到他利益的前提下。
但她做了越线的事。
又成了定时炸弹。
就只能送她走。
至于那条腿,就算让她长个记性。
杨澄的手段太拙劣,那两个保镖都是常年跟在项易霖身边的,没那么容易被支开。
他没想伤害她。
但确实从管家口中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项易霖从不否认,自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仗义、柔软,温情的。
不会每个人都会像那个人一样的。
项易霖掸了掸烟灰,那抹烟落到薄薄的雪地,融化了周围的雪,他的脚边形成了一潭乌黑淤积的雪水。
侧眸,淡声问:“她的手术什么时候做。”
陈政迟疑:“您是问岚小姐还是……”
“许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