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恶心的、让人想吐的声音终于消亡。
他的手几乎有些拿不住烟,眼睑在抽搐跳动,脸上的阴云密布,被阴郁和一种强烈名为激怒的情绪包裹,挤压他肺部的所有空气和余地。
那台设备被砸得粉碎,连原貌都看不出来。
只剩下一堆零件躺在那里,四分五裂。
刚才陈政慌了,在极大的慌乱下,一时找不到退出键,这道声音就这么一直被迫播放着。
清晰地声音砸进项易霖的耳朵里。
一声又一声,一下又一下。
他甚至能听得出来,许妍主动亲的那个男人。
每一个吻,都是她主动的。
接吻,撬开,探进,纠缠。
他太清楚她接下来的每一步动作。他真该感谢她这么多年来吻技没有一点提升,所以把对待他的所有吻技全都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使用。
她的唇、她的身体,她的温度。
他全部都彻彻底底感受过,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会比项易霖更了解许妍的身体,连许妍自己都不能。
他清晰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纹理,清晰她亲人时会有多主动,该有多用力。
那种情绪快要冲破阈值,顶破头颅。
项易霖吩咐陈政叫来了车。
黑夜中,他身影伫立在树林旁。
那辆车很快出现在他面前,只要他想,不到二十分钟就能赶到文苑小筑。
赶到那人的面前。
用名正言顺的丈夫身份,对待一个正在欺辱他妻子。
不。
是被他妻子所欺辱的那个男人。
这个意识,让项易霖停下了要上车的动作。
脑海中闪过斯越那张稚嫩的小脸,鼻尖很红,眼睛也很红,质问他:“父亲既然在意母亲,为什么要去伤害母亲?”
伤害……
项易霖几乎可以想到他过去后的场景,许妍又会用那种恨他的眼神看着他。
去维护这个一文不值的,被她骑在身下亲的废物。
手中那刚燃起的火星被按灭,硬生生在指腹的揉捻中被搓灭,项易霖太阳穴的神经却不受克制的跳动,试图用疼痛遏制住这种灭顶的冲动。
耳边却回**着这种恶心的喘息声,还有他们黏腻令人作呕的对话。
周述是她的。
……
那他呢。
他算什么。
他要疯了。
快疯了,快疯了,快被她逼疯了。
但她好像没做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做,他在用一种下滥的手段挽留她,用一种恶劣的方式欺骗她,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