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轻吸了口气,紧紧抱着周述,有些无助地从他身上汲取温暖,试图用这种方式感受到自己还是活着的人,还被人在乎着。
周述蹲着的时间有点久,腿有点麻,手往旁边撑了下。
俯身,被她抱得更紧。
听见她说:“周述,你是我的。”
“嗯。”周述被她需要着,一手严丝合缝拖着她的腰,一手摁着旁边的沙发,温温安慰低喃,“我是你的。”
沙发的沙发罩有点凌乱,被男人的手掌按压着。
被沙发罩微盖住的那台手机不知怎么的,被按下了接通键。
助理那边愣了愣,“喂,小姐?小姐?”
凌乱的布料声音窸窣,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本就用听筒播放的电话声被淹没在家里,淹没在电视机里的声音。
助理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但不大清晰。
在叫了很多声无果后,助理急得有点崩溃。
又不敢挂电话,只能接着再问,但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只有细微的、很细微的声音。
但接线的另一端,那个正在监听的陈政调大了环境音。
听清了这些声音——
男人温柔似水的声音低低响着。
持续说着无比哄慰的话。
倏地,不知在某一刻怎么停了。
一阵窸窣细微的声响响起。
再就是,停了下。
甚至能听到那种两人唇分离开后,有些细喘的旖旎声音。
男人的声音有点哑,但仍在用一种温柔的口吻哄着,时不时能隐约听清他的话,好像是在说:我是你的。
应该没有女人能拒绝被这样一个无比耐心又温柔的人哄着。
连陈政都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耐心地有些过分了。
声音,也好听地过分了。
但是……
但是他们在干什么啊?
陈政猛地清醒过来,慌张要切断这段音频。
这段录音,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被先生听到。
他慌张的抬手要去移动鼠标光标,但就在触碰到的那一刻,他抬头,看到了面前玻璃反光板后,背后站着的男人。
项易霖脸色冷沉,神情阴云深厉,仿佛山雨欲来,而他是从阎罗殿里出来的那个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