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了,他这个满口谎言、动机不纯的骗子。
良久的沉默过后,项易霖开口道。
“有。”
一个字,低低沉沉的。
有,有过。
现在呢?
骗她他们之间有个女儿。
他知道她很在乎那个孩子。
但在看到她对那个孩子的在意那么深,在看到她会因为那个孩子而紧张的时候,他甚至卑劣地在想,那是他们的孩子。
她在意的,是他们的孩子。
“父亲难道不在意母亲吗?”
斯越的眼里有伤神。
“既然在意母亲,为什么又要伤害母亲……”
被伤害是一件很疼的事,就像每次许岚接近他,他都会很疼。
周妥今天推他那一下,也好疼。
父亲那么高,手劲也更大。
母亲该有多疼。
该有多疼,才会一走就是八年。
斯越眼睛有点红,不想再问下去,低下头,拉开凳子,“我上楼了。”
回到楼上,拆开书包,他看着那个瘪掉的小面包,试图把它复原,可试了好几次又迅速瘪掉。
斯越有点颓然,小小叹口气,搓了搓泛红的眼眶,竭力再次尝试复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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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复不原,深夜,斯越去寻求了管家爷爷帮助。
“爷爷。”他小声,把那几个瘪瘪的小面包举起来给爷爷看。
管家愣了下,轻轻道:“时间不早了小少爷,明天还要上学,你先乖乖去睡,我来帮你。”
斯越摇头,想要一起。
东西都漏气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发霉。
但小少爷喜欢,就留着吧,能让他高兴一天是一天。
老爷子眼花,一到晚上看不清东西,拖了拖老花镜,在台灯下眯着眼,用那种医药绷带剪成小小的圆形,贴在漏气的地方。
贴了两个,眼睛就花得怎么也看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
斯越趴在桌子旁边睡着了。
身上盖着软和的小毛毯,睡得很香。
这块毛毯还是许妍孕期时,闲着无聊织的。
后来,也不知小少爷从哪拎出来这么一块旧毛毯,说他要。
后来管家才注意到,这毛毯尾部被绣了两个字,“小乖”。
管家又艰难地贴了一个。
也就是这个时候,台灯旁落下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