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沙铸成的城堡,一推,就散了。
“你大概不知道什么是胁迫,许妍。”
“如果我真的想胁迫你,就不会给你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话的机会。”项易霖眼底蕴含着沉思,若有所思,平静道,“那个律师叫你什么?”
“妍妍?对么。”
“妍妍。”
妍妍。
他慢慢念了遍这个名字。
有些陌生的字词在他口中被这么念出。
他就这么看着她,眼眸里带着透底的沉静,深沉似海,汹涌又隐遁:“如果我真的想胁迫你,会第一刻就先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挂起来,让他亲眼看着,这个名字彻底在他嘴里消失。”
许妍面对着他的目光,定定盯着他。
一场无声的对峙。
她知道,他真的敢。
他没有什么不敢的。
他这样一个疯子,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无所不用其极。
“你还算个人吗?”
许妍的眼底带着嫌恶和泛冷的困惑,“你不爱我,骗了我十几年,现在还不允许我和别人……”
“是你先说你爱我的。”项易霖打断。
在这样一个时不时有学生经过的地方,他将她堵在了热水机的铁板旁。
他们之间明明还保持着一段距离,旁人看不出异常,只觉得是在对话。
但就是这样的一段距离,许妍也依旧感受到了呼吸困难。
她别过脸,手撑着铁板,身体的抗拒和恶心几乎全部显了出来。
却也因为这样一个动作,锁骨的红痕漏了出来。
是什么时候的痕迹,许妍都忘了。
两天前,还是三天前,磕碰到的。
项易霖的眸色却骤然暗沉,发深,视线掠过她的身体,几乎要透着衣服将她审视光,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准线在那一刻险些崩塌。
“是你说你爱我的,许妍。”
他的手撑在她腰际旁边的铁板上,眼底蕴着薄冰,带着浓烈的压迫和冷沉,“你的爱给过我,是我的。我只是在讨回我自己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
窗户外是操场。
项易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胖子跑过来捡球。
小胖子正开心着,隔着一段距离,视线看过来。
球是捡到了,但人好像有点呆,看着窗户里模糊不清的画面,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