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岚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斯越。
他小小一个,站在这样的寒冬腊月天气里,身上薄薄一层的居家服根本不足以驱寒,身体颤抖着,瑟缩,恐惧,却连哭都有些不敢哭。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许岚站在原地,蓦地有些失神。
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的愿望。
她太渴求亲情,甚至试图从福利院的老师们身上找到,后来又在得知自己身世后,想去寻找自己的亲人。
却被保安赶了出来,让她滚。
许岚那时候在想,如果有一天她当妈妈了,一定要把儿子照顾得很好,给他全部的爱,给他所有的温暖……
许岚松了抓着斯越的手。
看他始终颤抖不止的肩膀,回过神来,忽然逃避似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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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越感冒了。
起先是头有些晕,埋头吃饭时一直在用鼻子用力呼吸。
保姆喂他喝了感冒药。
但深夜,又开始发烧,烧得度数有点高。
管家担心出什么事,给项易霖打了电话。
更深露重,项易霖从外面赶回来。
斯越小小一个蜷缩在**,嘴里不停呢喃着什么。私人医生给他打了一针,烧是退了些,但人迟迟不肯醒。
项易霖站在床边,看着他苍白无血色的小脸。
“怎么突然发烧。”
保姆低下头,不敢说话,怕到时候被许岚知道是自己告的密。
还是刚送走私人医生上来的管家开口道:“不知道跟岚小姐发生了什么,岚小姐……看样子有点生气,拉着小少爷在外面冻着,回来就成这样了。”
项易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
“她人呢。”
管家:“还没回来。”
“那就不用回来了。”项易霖声音平淡冷薄。
保姆起先还没明白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紧接着,就收到了陈政的指令,要她把许岚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保姆先是愣住,再是心底瞬间解了口气,忙不迭应声,出去叫上另外几个保姆说干就干。
许岚大大小小的东西就这么被放到别墅外。
有几个保姆受过她不少的怨气,放置那些贵重物品时故意磕得很重。
几个保姆接二连三的把她的东西往外搬,有的衣服和首饰甚至还没摘吊牌,放在别墅入口的大院,很是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