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不到,那张曾经亲吻他的唇,会去亲另一个男人,甚至在那个男人身上喘息,说那样的情话给那个男人听。
说喜欢他,好喜欢他。
说他真幸运,和自己在一起上辈子是不是积德了。
项易霖真的有点想不到,但他敢肯定,许妍已经做了。
她一向很敢。
没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做了,但具体是做到哪步了?八年……好像没什么不能做的了。
项易霖的太阳穴突然有点胀痛。
大概是最近没睡好的缘故,胀起来,像是被人摁着扎了一剂针的感觉。
他试图不让自己去想他们亲近的画面。
不去想,许妍吻另一个男人的画面。
但他越想避开,那些画面就不断地再次涌上来。
项易霖交叠的十指感受到了手上那枚戒指的存在。
像是找到了慰藉物,他持续地继续搓着指节上那枚泛旧的戒指,无意识地、机械地,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像是某种僵硬的刻板行为。
摩挲着上面曾被人手工刻下的“X&X”,那地方几乎快要被他焦虑性地磨平,快要不见踪迹。
他深深闭眼,感受着身体带给他的奇怪的,凌迟的某种痛楚。
……
潦草的选完婚纱,许岚回到别墅。
许老夫人已经把两人要结婚的事公开了出去,圈里很多人都知道。
朋友打来电话恭喜。
她努力平复着情绪,挤出笑,一个个道谢。
斯越放学回家,从许岚身边略过。
许岚淡淡看了他一眼。
等电话结束后,斯越已经不见踪影了。
“项斯越呢?”
管家答复,“小少爷在房间写作业。”
因为许岚在楼下,所以斯越连饭都不下来吃,这已经成了一个既定的习惯,保姆之间也都心照不宣,所以厨房甚至没有斯越的碗,只有许岚一个人的。
看到餐桌上的这一个碗,仅仅只是一个碗,许岚的情绪突然就有些收不住了。
起身,走上楼,进了他的房间。
斯越正在写日记,听到她的声音,忙把数学书拿上来,盖住。
许岚却还是看到了,“书底下是什么,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