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时期,人流蜂拥,一直堵在门口不像样。
许妍也没打算多留。
再次礼貌地道别后,带着斯越上了车。
从始至终,许妍都没有表现出对许老夫人抗拒或是逃避,她的态度就像是在对待一个不太亲近的长辈,保持着距离的客气。
距离,客气?
这些词,是许老夫人从前绝想不到会用在许妍身上的。
斯越静静看着许妍把周妥朋友似的拉进怀里,拉着声音亲昵问他小乖晚上到底想吃什么。
周妥左歪一下脑袋,右歪一下脑袋。
“吃烧肉吧,带我爸尝尝,我爸还没吃过那家呢。”
“不不不,还是吃自助吧,我都好久都没吃自助了。”
斯越眨巴了下眼。
在别人没看到的视线里,用唇齿慢慢碾磨着下唇,无声重复了遍这个称呼。
小乖。
她叫这个称呼的时候,声音好轻,好听。
-
许妍下午推着周妥小朋友去洗了个澡。
趁着他洗澡的功夫,许妍补了会儿觉。
天色慢慢沉下来,距离落地时间差不多,她伸了个懒腰,慢慢道:“走啦,妥妥,出发。”
周妥嫌冷,裹着浴巾在浴室门口磨蹭半天才迈出脚丫子来。
许妍去机场时,准备了一束花。
周妥啧啧啧声音震耳欲聋。
结果没想到,等接到周述时,他也带着一束花。
很大,很鲜艳,是许妍很喜欢的那种艳丽的花束。
许妍抱着花束挽住他的手臂,忍不住闻了又闻,感慨一声:“啊——香。”
在伦敦的时候,周述就很喜欢给她送花。
是那种,在很平静的一天,深夜下班,给她带一束,或是一朵。
周述也有模有样拿着她的花,在鼻子前轻闻,“我这束更香。”
唯一一个没有花的周妥小朋友双手环臂,跟在他俩身后,亮得像一个大灯泡。扯唇,撇嘴,翻白眼,“切,切切切,切切切切。”
许妍回头看了他一眼,“周妥,漏气的声音麻烦小点。”
周妥吃醋:“根本没有人在意我!”
周述轻笑,他身着版型规整,熨帖有度的墨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修长笔挺。
又因为五官过于出众,在航站楼里属实有点扎人眼。
许妍的衣服其实也不少,周述很喜欢给她买衣服,出差时看到适合她的就会全部买下,在伦敦时的家里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里面百分之八十都是买给许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