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你说的马上就拨款了哦,再说了甲方都还没有拨款下来了嘛。”项目总工道。
“行了行了,我这哈在医院,等到哈再说。”我已经不愿意再和他多说废话。
挂了电话后,我准备回到病房,便看到了此时李艳正站在门口,两眼呆滞的望着我。她问:“公司又打电话来了啊?”
我点了一下头,说:“嗯,妈的个巴子,狗子这个工地老子简直是不想干了,这个钱好都不好拿。”
“钱麦早迟都在的了嘛。”李艳走向了我,安慰道。
“确实在,但是根本就得不到现钱,像我之前包的一个工地一样,十几万,已经两三年了都还没有拿完。”我吧唧了一下嘴。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再次陷入不悦之中,我气呼呼的说:“妈的个巴子,这个工地干完了我准备收手了。今年我没得好多要求,下来的钱最起码把我在银行贷的款还完,我就只有这点要求了。”
李艳瞅了我一眼,问:“不干工地那你准备干啥子哦,你好歹是有技术的。怕你要像我这样,去嘛,买衣服,干收银。”
“可惜哦,就是没得文凭,有文凭我都进单位咯,只有进单位才是稳定收入。”我一脸惆怅道。
“你可以自考一个本科噻。”李艳说。
“我说我是双学位你相信不?”我苦笑了一下,说:“函授的学历就只有在考证上面有用,很多单位根本就不认可,除非你有关系。”抱怨再多也依旧是抱怨,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我也没再继续抱怨,越是抱怨最终被气到的还是自己。
其实有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别人依靠打工都能养活一家人,而自己却不行?要知道,包工地除了钱不好拿一点,但年收入却是十几二十万,且不说是大富大贵,但与许多人相比起来,我的收入条件还是算不错的。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包工头这个职位在工地上的地位是十分被动了。如我一直所说,包工头在工地上就是一个受气包,只是施工单位和甲方的一颗棋子。
正如此,许多干包工头的,一年之中,最起码有大半的时间是心有所怨的。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就是包工头这个职位的趋势。
四天后,李梦颖的病情好转,我也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幸好李艳在每年都会给两个孩子购买保险,否则这次的医疗费用将会是一笔昂贵的数目——一万三千四百多块。
现在的我早已干涸,身上早已没有现金。所有的一切消费不是信用卡就是贷款。
我们回到了李艳的家中。而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笔两万块的转账。这是上个季度的工程款。
一共四十六万,而其余的则是进入到了工人的账户。
钱刚到账,项目老总便马上打来了电话,问:“许师,钱到账了没得?”
“已经到了。”
那个时候,我的心情一下子从沉闷转为喜悦。
项目老总随即又说:“可以干活路了噻,就是明天哈,明天把人喊转来,把该干的干几走。你就放心嘛,钱肯定不会少你一分,我也问甲方了,他们说的是银行账户遭冻结咯,前天才解冻。”
“哎哟,行了行了,不谈这些了,只要钱到了,工人些肯定没得啥子话说的,我这哈就打电话给他们,喊他们明天转来干活路。但我先说好哈,别个住这么远,明天肯定干不成,最起码是后天才可以开工。”
他想说什么,我自然知道。这其实就是他的变相责骂。
而聪明的人都能够听出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