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放故意将自己名字写成刘方文,孔二狗毕竟是无赖,必须提防他事后反水。
写完,刘放将借据抖干,递到孔二狗手里。
“上面我写了五十两,我在他们家三个月,深知她们家家底还远不止这些,至于你多讹的银钱,我不眼红,我只要你给我家送十两。”
“放心吧,兄弟,哥哥一定替你出了那口恶气。”
孔二狗嬉皮笑脸将借据放在衣服里收好,便大步朝牛金花家走去。
见他拐进牛金花家,刘放才转身迈出林子。
可是刚走了没两步,他猛地站定,头倏地一转,目光扫到身后侧一块山石。
“石头后面的朋友,戏好看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静默了一两秒,一个面皮干净的英俊小生从石头后探出头来。
他性格有些木讷,一紧张嘴还有些结巴道:“刘,刘大哥,小弟名叫花小川,胡伍长有事带着新丁先走了,让小弟在这等你一同前往大营。”
刘放眼皮微微一挑,认出来了。
此人也是今天刚交投军状的新丁,哪个村子的原主记忆里没有,之前牛金花母女闹腾的时候,他一直在门外面看笑话。
他口中提及到的胡伍长,应该就是那个络腮胡军爷。
刘放能一眼认出他,是因为他瘦,窄窄的柳肩膀从背后看像个娘们。
至于他听见了多少,又看见了多少,刘放心下念头飞转,却一句没问。
问了,对方也未必说实话,反而显得自己漏了怯,又有把柄在人手里。
于是,刘放立即顺着对方话往下说:“哦,原来是军爷派你来的。那现在我也出来了,咱们俩一同去找大营找军爷交差。”
花小川带路,两人一同去大营。
刘放刚刚来到这个朝代,对军队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更不知道自己要当的是什么兵。
花小川是自愿投军,可以问问他。
于是,刘放问道:“花老弟,我能否请教一下,我们投的是哪的军?”
花小川摇摇头:“暂时还不能确定,需要跟胡伍长回军营,听管事的分配才能知道。”
花勇知道刘放是被迫投军,于是热心解释道:“一般我们投军,有两种去向。”
“哪两种去向?”
“最挣钱的当属边军,虽然危险,却是最容易立功,饷银多。镇边军大将军陆泽风更是威武……”
提到镇边大将军陆泽风,花小川止不住眼睛闪起光来,侃侃而谈。
刘放打断他:“饷银多也得有命拿啊?那第二种去向呢?”
“第二种就是屯堡兵。最近的黑石堡,驻军屯田,亦兵亦农,战时出征,平时垦农。”
刘放刚来这个时空,对这个国家还没有家国情怀。
立即道:“上战场机率小,这个兵不错啊。”
谁知,花小川立即摇头。
“此言差矣!屯堡兵也不是都种田,分到角楼巡逻还好,要是分到屯堡外的烽火台,当了燧卒,危险程度比普通边军还要高。”
“这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