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上学。”秦姝说。
“不去就不去,我随口一提。”周庭晟收回手,继续闭眼假寐。
窗外夜色渐浓。
他就那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屋子里只有漫无边际的沉默,周庭晟撑着掌心坐起来,皱着眉,抬眼扫了一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秦姝?”
没人回应。
他起身快步往门口走。
手指摸上门把的前一秒,房门自外打开,秦姝抱着毯子站在外面,看见他,扬起一抹笑。
“你醒啦。”
“你去哪儿了?”
“给你拿毯子啊。”她颠了颠怀里抱着的薄毯,“主卧只有被子,我就去我房间拿了一条过来。”
说完,她才慢慢意识到周庭晟状态不对,额角青筋暴起,眉心染了层薄汗。
他怎么了?
秦姝往前走了几步,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周庭晟转身走向浴室,“我去洗澡。”
“噢。”
秦姝看了眼怀里的毯子,拿进去放在柜子里。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秦姝动作放慢,偏头看过去,有些疑惑。
周庭晟刚才,是在害怕吗?
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怕的东西?
九月底。
周庭晟出差第三天。
秦姝和温景意相约在咖啡店里,桌上摆着电脑,秦姝在帮她修改论文。
温景意从屏幕后探出脑袋,目光触及到对面女人严肃冷硬一张脸,她抿抿唇撤回一个脑袋。
凑向秦姝,悄声道:“这是谁啊?”
“一个朋友。”秦姝说,“她叫江雪然。”
“你还有这么冷的朋友。”温景意说着抖了抖肩膀,“她从进来就不吃不喝,像个机器人一样坐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电池呢。”
“她性格就这样,但人挺好的。”秦姝笑着说。
温景意喝了口咖啡压惊。
离开时已是下午,江雪然护着秦姝上了车,女人坐在副驾驶上,看了眼后视镜里眉目温柔的小姑娘。
她不想吓到她,但是——
“少夫人,有人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