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日里为了秦姝慌到差点杀人的男人大相径庭。
左佑不敢与他对视,他只知道,从今以后,秦姝的重要程度远胜于他的性命,周庭晟身边所有亲信,都打心底里把她当成真正的少夫人。
“我记得这外面林子里有坟。”
周庭晟掀眸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子,就着昏暗的月色朝远处望去。
江水别墅不在市区,旁边是一大片竹林,对面有片湖。
左佑听出了他的意思:“我明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周庭晟没说话,烟雾四下飘散。
左佑两只手掌贴紧裤缝,颈边有细汗冒出。
“爷,老宅那边来信,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今天的事闹得太大,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周庭晟就敢拔枪顶上别人脑袋。
这事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不稀奇。
“不去。”
周庭晟拿过烟灰缸,单手掸掉烟灰,抬头把烟送进嘴里。
“可他搬出了楼夫人。”
提到周庭晟过世母亲的名字,左佑慌到想死。
十年里,这个名字就是禁忌。
周老爷不止一次拿她威胁周庭晟,次次管用。
因为周庭晟从没相信过母亲死去。
他没亲眼见到,他不信。
而周老爷那儿有楼夫人留下的唯一一份遗书。
可这次,却有点不一样。
周庭晟拒绝了。
是因为少夫人吗?
“给他带话。”
烟头碾进了烟灰缸,周庭晟唇角微勾,眸光狠厉。
“他要真有本事,就把人刨出来见我。”
“。。。。。。”
秦姝又做噩梦了。
梦里,小小的人儿守在大大的垃圾桶旁,小脸脏兮兮的,怀里抱着一个烂掉的玩偶,身子瑟缩,瘦得没有一点肉。
她好像在等人。
等着等着,下雪了。
大片的雪花盘旋着落在地上,她仰着脑袋望天空,天黑了,一点一点,残阳被吞食殆尽。
她好怕黑。
不远处的野狗虎视眈眈盯着她,秦姝抱紧怀里的玩偶。
噩梦戛然而止——
那只野狗抢走了她的玩偶。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