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解不代表接受,更不代表要为这些负责。
就像电脑知道自己中了病毒,会启动杀毒程序,而不是任由病毒侵占内存。
“我很抱歉你的遭遇。”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这不是你影响工作的理由。”
林晓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突然转身,抓起桌上的包,冲出了办公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隔断玻璃微微发颤。
陈默看着空****的工位,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工作。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在给自己的情绪按下静音键。
林晓最终还是离职了。
没打招呼,只是在周五晚上给陈默发了封邮件,内容是几个客户的联系方式和注意事项,最后加了一句:“对不起,麻烦你了。”
陈默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把邮件转发给了接手的同事。
部门经理叹了口气:“可惜了,小姑娘其实挺努力的。”
陈默没接话,只是把林晓的工位清理干净。
她的抽屉里有半包没吃完的饼干,过期了;一本翻旧的笔记本,里面记着断断续续的家庭琐事;还有一张她和母亲的合照,背景是老旧的居民楼,两人笑得很开心。
陈默把这些东西装进纸箱,交给了行政,按照规定,无人认领的物品会在一周后处理掉。
他的生活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以前更高效。
没有了需要反复提醒的工作,没有了突然的情绪爆发,他的备忘录里,项目进度条推进得异常顺利。
半年后的一个周末,陈默去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在酒店大堂意外遇到了林晓。
她瘦了些,剪了短发,穿着得体的套装,正和一个客户模样的人交谈,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看到陈默时,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示意,眼神平静,没有了当初的慌乱和尖锐。
陈默也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像两条曾经短暂交汇的直线,最终还是延伸向了各自的方向。
回到家,陈默打开笔记本,翻到记录着“情感障碍”的那一页。
医生的字迹依然清晰:“不必强迫自己理解所有情绪,接纳本身就是一种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