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学员,安娜?马佐尼提供了与上述情形非常相似的一件事,所不同的是处理方式和结果。能上能下的马佐尼小姐,是食品包装业的市场行销专家,她的第一份工作是一项新产品的市场测试。她告诉班上同学说:“当结果出来时,我可真惨了。更糟的是,在下次开会提出这次计划的报告之前,我没有时间去跟我的老板讨论。
“轮到我报告时,我真是怕得发抖。我尽了全力不使自己精神崩溃,而且我知道我决不能哭,不能让那些以为女人太情绪化而无法担任行政业务的人找到借口。我的报告很简短,只说因为发生了一个错误,我在下次会议前,会重新再研究。
“我坐下后,心想老板定会批评我一顿。
“但是,他却谢谢我的工作,并强调在一个新计划中犯错并不是很稀奇的。而且他有信心,第二次的普查会更准确,对公司更有意义。
“散会之后,我的思想很乱,我下定决心,我决不会再一次让我的老板失望。”
假使我们是对的,别人绝对是错的,我们也不要让别人丢脸而毁了他的自我。传奇性的法国飞行先锋和作家安托安娜?德?圣苏荷依写过:“我没有权利去做或说任何事以贬抑一个人的自尊。重要的并不是我觉得他怎么样,而是他觉得他自己如何,伤害人的自尊是一种罪行。”
在处理人际关系时,给人一个超乎事实的美名,就像用“灰姑娘”故事里的仙棒,点在他身上,这将会使他从头至尾焕然一新。
假如一个好工人变成了一个粗制滥造的工人,你会怎么做?你可以解雇他,但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可以责骂那个工人,但这通常只会引起怨怒。
有一天,钢铁大王卡耐基想批评自己的侄女约瑟芬,他正想开始批评她,但马上又对自己说,“等一等,戴尔?卡耐基。你的年纪比约瑟芬大了一倍,你的生活经验几乎是她的1万倍。你怎么可能希望她有与你一样的观点、判断力和冲劲——虽然这些都是很平凡的。还有,你19岁时又在干什么呢?还记得你那些愚蠢的错误和举动吗?”
诚实而公正地把这些事情仔细想过一遍之后,卡耐基觉得约瑟芬19岁时的行为比自己当年好多了,而且他很惭愧地承认,他并没有经常称赞约瑟芬。
从那次以后,每次他想指出约瑟芬的错误时,总是说:
“约瑟芬,你犯了一个错误,但上帝知道,我所犯的许多错误比你更糟糕。你当然不能天生就万事精通,成功只有从经验中才能获得,而且你比我年轻时强多了。我自己曾做过那么多的愚蠢傻事,所以我根本不想批评你或任何人。但难道你不认为,如果你这样做的话,不是比较聪明一点吗?”
假如一个人一开始就谦虚地承认,他也可能犯错误,并不是无懈可击的,那么别人再听他评断自己的过失,也许就不会难以入耳了。
在一般人看来,老师对学生的批评肯定是苦的,而且因为“苦”,被批评的学生还会屡屡产生抵触情绪,使批评的效果大打折扣——此即批评的“负面效应”。但,也有一些老师挺聪明,总能把批评变成阳光雨露。
已故的华纳梅格,有一次这样承认说:“30年前我就明白,责备人是愚蠢的事,我并不抱怨上帝没有将智能均匀地分配,可是我对克制自己的缺陷已感到非常吃力了。”
华纳梅格很早就学到这一课,可是我自己在这古老的世界上,盲目地行走了30多年,然后才豁然会悟……100次中有99次,没有人会为了任何一桩事情来批评他自己,无论错误到如何的程度。
严厉而没有分寸的批评是没有用的,因为它使人增加一层防御,而且竭力地替自己辩护。批评也是危险的,它会伤害一个人的自尊和自重的感觉,并激起他的反抗。
德国军队里的士兵们,在发生某一件事后,不准许立即申诉、批评。他们需要怀着满肚的怨气睡去,直到他们这股怨气消失。如果他们立即申诉,会受到处罚。
要改变一个人又不致伤害感情,或引起憎恨,就要遵守这样的规则:
“在批评他人之前,先改变你自己的错误。”
首先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要用“建议”,而不用“命令”,这样不但能维持对方的自尊,而且能使他乐于改正错误,并与你合作。
我曾经很荣幸地和美国最著名的传记作家伊达?塔贝尔小姐一起吃饭,我告诉她正在写有关“如何做人处世”这本重要的书。她告诉我说,在她为欧文?扬写传记的时候,访问了与扬先生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了3年的一个人。这人宣称,在那段时间内,他从未听见过欧文?扬向任何人下过一次直接命令。他总是建议,而不是命令。例如,欧文?扬从来不说“做这个或做那个,”或是“不要做这个,不要做那个。”他总是说,“你可以考虑这个,”或“你认为,这样做可以吗?”他在口授一封信之后,经常说,“你认为这封信如何?”
在检查某位助手所写的信时,他总是说:“也许我们把这句话改成这样,会比较好一点。”他总是给人自己动手的机会;他从不告诉他的助手如何做事;他让他们自己去做,让他们从自己的错误中学习成功的经验。
这种方法,不仅易于改正人们的错误,而且还维持了人们的自尊,使他自以为自己很重要,使他希望和你合作,而不是反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