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要我说什么?”
“你不骂骂砚昭哥哥吗?”她带着一丝期盼,身边好些人听了她的付出,都会骂陆砚昭负心。
“我为何要骂他?”
朝阳郡主瞬间激动起来,指着她的鼻子,语气笃定:“果然!你也爱慕砚昭哥哥!”
林依霜蹙起眉,实在不解这丫头是怎么得出这种荒唐结论的:“我对瑞王,并无儿女之情。”
“本郡主看得清清楚楚,砚昭哥哥一直在偷偷观察你!”她的自称又变回了带着傲气的“本郡主”,方才的推心置腹仿佛只是一时冲动。
“郡主确定,瑞王看的人是我?”林依霜反问,眼神清明,“郡主可还记得,当时我身边站了几个人?他的视线,真的落在我身上了吗?更何况,郡主为何认定,瑞王会看上我这个有夫之妇?”
一连串的问题,把朝阳郡主问得哑口无言。
林依霜站起身,走到朝阳郡主面前,缓缓蹲下,与她眼对眼,语气严肃:“我不骂瑞王,是因为我对你们之间的事一无所知,不能单听你一面之词,就随意责怪他。”
“可他明明辜负了本郡主……”朝阳郡主嗫嚅着,在林依霜犀利的目光下,后半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本郡主累了,不说了。”她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
林依霜却没有停下,声音透过被子传进去:“郡主把一颗真心捧到瑞王面前,就指望他好好护着?凭什么?他本就对你无意,为何要对你的真心负责?他可曾对你许过诺?”
朝阳郡主猛地把被子拉到头顶,拒绝再听。
林依霜知道她听得见,依旧平静地说:“你只是不甘心——付出了这么多年,若是就此放弃,既没了脸面,又咽不下这口气。你追到这里,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心悦他,又有几分是不甘?”
被说中心事的朝阳郡主瞬间恼羞成怒,猛地掀开被子,红着眼瞪她:“闭嘴!本郡主说了要休息,你听不见吗?本郡主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
林依霜对这种孩子气的气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被子里很快又传来朝阳郡主低低的啜泣声,只是那哭声越来越轻,没多久便没了动静——她哭着哭着,竟睡着了。
翌日,朝阳郡主醒来时,身侧早已冰凉,林依霜根本不在营帐内。
外面安静得反常,连一丝人声、马蹄声都没有,仿佛这营地从未有人来过。
她心下一慌,顾不得身上的酸痛,猛地掀开被子冲了出去。
果然,昨夜搭建的营帐都不见了踪影,周遭只有茂密的树木和丛生的杂草,空****的天地间,竟只剩下她一个人。
朝阳郡主的心脏狂跳起来,刚要开口喊“砚昭哥哥”,背后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