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阵一阵冒火,可面对林依楣这副装疯卖傻又一针见血的样子,偏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用沉默对抗。
林依楣向来随心所欲,才不管他答不回答,见他闭紧嘴,便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故意拖着长音追问:“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虚啦?”
刑冶依旧紧抿着唇,生硬地别过头去,不愿与她对视,可心底却清清楚楚。
这丫头说的全是真的。秦月哪里是爱他,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能被牢牢掌控的“活药罐”。
他刑冶就算被药王谷除名,一身医术也从未荒废。
想到这几年,秦月拿着他研制的药方,医治了皇上、太后,还有后宫一众嫔妃,靠着这些“恩情”在京城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刑冶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添了几分灰败,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闭上眼,用力攥紧被褥,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赶走,可秦月虐打他时候的残忍表情,表达爱意的深情模样。
刑冶开始分不清。
这些画面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涌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林依楣见他脸色越来越差,自然知道戳中了他的痛处,可她半点不在意。
这人又不是她在意的人,难受与否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救他的目的本就简单,不过是让他给姐姐治病罢了。
林依霜站在原地,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在这一问一答的交锋里,她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秦月当年囚禁刑冶,根本不是什么“心悦”,而是怕他脱离掌控,断了自己的“靠山”。
刑冶这些年恐怕也过得并不如意。
刑冶实在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猛地睁开眼,看向林依霜,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大小姐,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林依霜还未开口,林依楣先一步拦住:“免了免了,你这**体连自己都顾不好,我怕诊出误差来。你先安心养伤,给你三天时间够不够?”
刑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哑声道:“足矣。”
林依霜哪里等得了三天,次日她便要与萧京垣一同前往黑风岭。
“三日之后,我不在府中,还请刑大夫,帮我查看一番。”
林依楣闻言惊讶回头,话脱口而出:“姐,你该不会要回那萧府吧!”
林依霜摸了摸林依楣的头:“没有,姐姐还有要事去处理,你乖巧在府中等候我回来。”
林依楣并没有继续追问,她觉得自己的姐姐,一定有自己事情要忙。
“那你给我姐姐瞧瞧吧,瞧仔细了。”林依楣带着命令的口吻,听得刑冶翻白眼。
要是换了以前,哪个女子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说话。
刑冶的手搭上林依霜的脉搏。
也罢,等他日后样貌恢复了,这小丫头定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