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京城街道很冷清,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经紧闭店门,街道上的灯笼照在青石路上。
身后的脚步声密密麻麻。
刑冶看穿林依楣的意图:“没有用的,把戍卫兵引过来,那些人也会向着她说话,到头来我们只会……”
林依楣听着刑冶那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十分不耐烦,回头道:“你一个快死的人,怎么那么多话啊。流了那么多血,都没能把你的嘴闭上。”
林依楣话才刚说完,下一秒,刑冶的身体到底是撑不住了,两眼一黑,直直倒在地上。
吓得林依楣叫了一声:“喂,你别死啊!我不是故意拉着你,情况紧迫,你别晕啊,我扛不动你啊!”
林依楣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刑冶的鼻息,还有气,只是弱得像根快断的线。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光都快晃到她脚边,她急得抓耳挠腮,想把刑冶扶起来,可刚一使劲,刑冶就闷哼一声,伤口又渗出血来。
“该死!”林依楣骂了句,眼看人都要追上来,她不能再等了,直接拉着刑冶的脚就往前跑。
刑冶身上的血迹在地面上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当侍卫们追上来,看到地上那如同凶案现场的痕迹,一时间都面面相觑地沉默。
此人到底是来救人还是来杀人的?
侍卫首领最先回过神来:“追!是死是活都得追回来!”
晕死过去的刑冶,在黑暗中恍惚看到药王谷的药田——三岁被师父捡回谷,六岁识百草,十二岁帮着煎药,十五岁下山时师父还叮嘱他“莫失医者本心”,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闪过,最后只剩一片漆黑。
林依楣拖了一小段路,到底是被侍卫们追了上来。
侍卫们带着黑色面纱走上前一步:“这位小姐,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能够插手的,还请小姐把人留下,要不然休怪我们无情!”
林依楣面对这么多的侍卫,她心下一横,高声喊道:“杀人啊!救命啊!”
只要戍卫兵被林依楣吸引来,他们便有逃出去的生机。
侍卫首领没有想到林依楣会这般喊起来,不能再做纠缠了:“上!”
林依楣一下子就把刑冶丢在一旁。
那个秦月定不会想要刑冶死,但是一定想要她死,所以她要先保存好自己的安全。
林依楣脚步往后一撤,刚好避开侍卫劈来的刀,刀刃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风,她趁机矮身,扫过侍卫的小腿,那侍卫吃痛摔倒,手上的刀被林依楣夺走。
另一个侍卫见状,举刀就朝她面门砍来。林依楣偏头躲开,可侍卫人多,很快就有两人绕到她身后,想趁机去抓地上的刑冶。
林依楣眼疾手快,一脚踹向离刑冶最近的侍卫膝盖,那侍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她又抓起地上的断木,朝着另一个侍卫的后背砸去,断木应声断裂,侍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就在林依楣打斗的时候,忽然间,周围灯光亮堂起来,挂着秦府纹样的灯笼排开,不少人把林依楣与倒在地上的刑冶包围起来。
侍卫们立刻退后,躬身行礼。
林依楣快速走到刑冶身边,把人牢牢挡在身后,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很快人群中走出一名女子,女子穿着绣金暗纹的华丽长裙,面带浅笑站在人群中间,垂眸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动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