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绪和蹙眉道:“依霜执意要去,她说黑风岭的军师是楚惊寒元帅的旧部,如今落草为寇,她受过元帅恩惠,于情于理都该去。”
一直面无表情的刑冶,听到这话时忽然抬头,军师?秦飞白?他落草为寇了?被关在秦府这么多年,他竟错过了这么多事。“你们说的,可是秦飞白?”
林绪和看向他,故作疑惑地问:“刑先生也认识他?”其实他早打探到,刑冶当年也是跟着楚惊寒的人,所以这次议事特意把他叫来。
刑冶本想说“认识”,可对上林依楣那狡黠的目光,瞬间明白自己被这家人摆了一道。他也不再藏着掖着:“认识,以前是同僚。不过现在,早就没关系了。”
刑冶还想端着架子,林依楣却直接拆台:“你们既然出生入死过,这关系哪能说断就断?您说对吗?”
刑冶淡淡道:“当年我不顾所有人阻拦,执意进秦府当身份低微的府医。后来元帅战死,其实也算我的错,我若是没离开元帅……”
“当年的事谁能说准?”林依楣不耐烦地打断他,“也许你在,元帅死得更快也说不定!”她嘴里向来没好话。
刑冶瞪了她一眼,林依楣也不甘示弱地回瞪:“我不跟你拐弯抹角!如今黑风岭土匪造反,我姐姐恐怕凶多吉少,我们要去黑风岭找她,你也得跟着去!”
刑冶本就打算去,可被林依楣说得这么理所当然,顿时不服气:“你们要去冒险救人,凭什么拉上我?我不去!”
林依楣走到他面前,脚直接踩在他椅子的扶手上,身体往下压,逼近他:“刑冶,我告诉你,是我们林府救了你!你答应过要治好我姐姐的身体,现在我姐姐在哪,你就得去哪!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刑冶也来了脾气。
“我就把你绑着去!”
刑冶用力把她的腿挪开:“我偏不去!”说完便起身离开。
林依楣对着他的背影怒吼:“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刑冶充耳不闻。
夜里,林依楣拿了根细管,捅破刑冶房间的窗纸,往里面吹迷烟。
躺在**的刑冶猛然睁开眼,一下就猜到是林依霜搞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又闭上了眼。
为了让她“成功”,他还故意放松身体,吸了几口迷烟,见没效果,干脆自己点了昏迷穴。
林正卿本就不看好妹妹这法子:“他是药谷传人,怎么可能被这种低级迷药迷晕?”
林依楣胸有成竹:“哥,你就不懂了!这种传人都自负得很,只防高级毒药,对低级迷药反而放松警惕,更容易中招!”
林正卿无奈地看着她,知道她兴致正高,也不想阻拦,真被刑先生发现,到时候诚心道歉,再求他一起去救妹妹便是。
等了一会儿,林依楣推开门,看到刑冶“昏睡”在**,回头对着林正卿高声喊:“哥,他晕了!”
林正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