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寒什么都没说,只对他淡淡一笑。
陆承乾陷入回忆,思绪飘得很远,仿佛怎么也拉不回来。
这时,殿外传来内侍通报:“陛下,萧将军带到!”
陆承乾猛地睁开眼,眼中的暴戾瞬间翻涌,刚平复些的心情又一次变得汹涌:“让他滚进来!”
萧京垣被两个侍卫押着走进殿内,刚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砸在砖上,发出闷响。
他顾不上疼,忙从怀里掏出被鲜血染红的名册,双手高高举起:“陛下!臣冒死从匪营中带出这份名单!上面记着黑风岭众匪徒的姓名、户籍所在地和家中人口!只要我们掌控这些人的身家性命,定能不战而胜!”
陆承乾的目光落在名单上,却没急着去接。
他盯着萧京垣满身的污泥与伤口,冷声道:“你觉得他们既然敢起兵造反,还会全然顾念家中人的性命吗?萧京垣,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
萧京垣被骂得不敢出声,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陆承乾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火气更盛,正想动手,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皇后娘娘求见陛下。”
楚惊澜来做什么?陆承乾本不想见她,可又想起这段时间两人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些,终究还是让人把楚惊澜请了进来。
楚惊澜一身凤纹常服,迈着端庄的步伐跨过门槛。她美眸轻轻扫过殿内,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朝着陆承乾走去。
眼看就要靠近,陆承乾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楚惊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对着陆承乾屈膝行礼,声音柔和:“臣妾听闻陛下今日为匪患之事烦忧,特地炖了份安神汤过来,望陛下能宽心些。”
“放着吧。”陆承乾没有直接拒绝,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漠。
楚惊澜像是没听出他的冷淡,反而将视线落在萧京垣身上:“萧将军怎么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萧京垣对着楚惊澜磕头道:“下官辜负皇后娘娘期望,没能收编黑风岭匪徒,还让这些人起了谋反之心,臣罪该万死!”
楚惊澜抬手虚扶:“萧将军何必说这话?这些匪徒谋反,恐怕早有谋划。您只是按旨行事,算不得过错。”
说完,楚惊澜还看向陆承乾:“陛下,臣妾说得可对?”
陆承乾冷哼一声:“你倒会替他找补!朕给了他调令,让他去剿匪,他不仅没完成任务,还弄巧成拙,本就该杀!”
萧京垣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哆嗦……
他要是真死了,这辈子就彻底完了。他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楚惊澜。
楚惊澜笑了笑:“陛下,臣妾倒觉得萧将军无罪,反而有功。”
陆承乾冷哼一声,只觉得这话荒谬至极。
楚惊澜缓缓开口:“陛下您想,若非萧将军带兵去剿匪,这些匪徒恐怕还会在暗地里谋划。等我们回过神来,他们说不定已成气候。如今这些图谋不轨的人,在时机未成熟时,被萧将军逼得提前暴露,怎么能不算一件好事呢?”
陆承乾定定地看着她:“爱妃真这么觉得?”
“陛下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萧京垣屏住呼吸,等着陆承乾发话,他是生是死,全看陛下认不认楚惊澜这话了。
沉默半晌,陆承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皇后说得对!说得有道理!还真多亏了萧爱卿!”
萧京垣闻言,身体一下软了半截,跪在地上差点栽倒。他咽了咽口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条狗命,总算是保住了。
楚惊澜嘴角噙着笑意,又问:“萧将军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